上官徹喘了口氣,沒有回答。
揮開白劍的手,猛然坐了起來。
吊瓶碰撞,發出響聲,線開始打結。
“少爺?”白劍吓了一跳,連忙護住,免得出什麽意外。
上官徹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起身,下了床,也不管手裏是不是還打着吊瓶,徑直往門口走去。
白劍連忙把吊瓶拿下來,提在手裏,跟着,“少爺,你這是要去哪兒?”
上官徹沒有理會,直接打開門,走出去,往客房的方向。
白劍長長地歎了口氣,就知道少爺心裏放不下知行小姐。
小心翼翼地護着吊瓶,跟過去。
上官知行正在清理傷口。
突然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鑰匙把門打開了。
“誰?”上官知行一僵,飛快地轉過頭去。
上官徹站在門口,身旁,是拿着吊瓶的白劍。
後面,還跟着幾個傭人。
由于背着光,上官知行看不太淋,上官徹臉上的表情。
隻知道,他的雙眼非常灼亮,仿佛要把人射穿一樣。
一看到他,就想起剛才那不愉快的回憶,上官知行臉色倏然冷了下來,“你來做什麽?”
上官徹沒有說話,緩緩地走了進來,腳步有些搖搖晃晃的。
盡管如此,他的身上,還帶着一股淩厲的氣勢,無法阻擋。
上官知行仿佛能看到,随着他的靠近,房間一點一點,被籠罩在他的勢力之中。
飛快地起身,往後退,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
“不要裝啞巴!上官徹,回答我的話,你到底來幹什麽?”上官知行随手抓了一個擺飾在手裏,以備不時之需。
依然沒有回答。
上官徹站在客廳中央,魔魅的雙眼,直勾勾地看着她,目光陰沉幽暗,黑幽得沒有盡處。
瞳孔深處,隐約有着光影跳動。
有那麽一瞬間,上官知行被震住,無法動彈。
但馬上,就回過神來,嘲諷地扯了下嘴角,“上官少爺來,到底什麽事?”
依舊靜默。
上官徹在沙發上坐下來,長腿一疊,一副不打算走的樣子。
上官知行一看就皺眉了:這男人今天是專程來找事的?
白劍站在上官徹的身後,不停地對上官知行使眼色,希望她不要惹怒上官徹。
就算白劍不提醒,上官知行也不想惹怒上官徹——
他現在就像個不定時的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炸。
一瘋起來,誰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
默默地放下東西,朝門口走。
她的脾氣也急躁,和上官徹呆在一個空間裏,很容易被挑起怒火失控。
“本少爺準許你離開了?”上官徹冷漠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蕩開,仿佛冰霜,降低着室内的溫度。
不要跟他計較、不要跟他沖突,你走你的。
上官知行深深吐納一番,當作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砰——
忽然腳下一絆,上官知行直接撲倒在地上,全身都摔麻了。
上官徹居高臨下,冷冷地睨着她,長腿擱在面前。
這個渾蛋!
不想跟他起沖突,反而當自己好欺負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