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居然沒有發火,還如此地順從。
怔了幾秒,打開藥箱,替他冰敷,再塗上消腫的藥。
盡管已經上了藥,上官徹的俊臉上,還是有很清晰的五指印。
上官知行看着,實在是很不好意思,于是又道了一次歉,“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餓了沒?”上官徹終于開口說話,說的卻和挨巴掌的事完全無關。
既然上官徹都把話題轉移開了,上官知行自然不會揪着不放,畢竟理虧的人是她嘛,早點把話題帶開,也不會那麽尴尬。
于是,輕輕點了點頭——
從早上到現在都沒有吃東西,她也确實是有點餓了。
“要在房裏吃還是下樓?”
“下樓吧。”呆在這裏,上官知行覺得很尴尬,總是會想起自己誤會上官徹的意圖,給了他一巴掌的事。
上官徹點頭,牽着上官知行的手,到樓下的餐廳。
上官知行很不習慣這樣的親近,直覺地甩開。
上官徹擡眸,幽遠地看了她一眼,不慌不忙,将她的小手握進掌心。
上官知行再甩開。
上官徹看看她,神色淡定地再握住。
憑上官徹的手勁和力氣,他大可以緊緊地握着不放。
可他偏偏不,任憑她去甩。
然後,像抓逗老鼠玩的貓一樣,閑閑地抓回來,松松地握在手裏。
等她再次甩開後,又抓回來。
上官知行怎麽會不知道,上官徹這是什麽意思?
他是在告訴她,他時間多得很。
哪怕兩人就這樣玩一輩子貓捉老鼠的遊戲,他也樂意奉陪。
對上官知行,他的耐心泛濫成災。
兩個人就這樣你拉拉甩甩,一路到餐廳。
傭人已經将一切都擺好了。
純白的桌布,漂亮的燭台,燭火搖曳着……
上官知行一看到蠟燭,眉立刻深深地皺了起來,久久不願意過去。
從白劍家出來之後,她的心裏,對蠟燭突然産生了一點隐瞞。
搖曳的燭光輕輕地晃動,上官知行僵在那裏,耳朵“嗡嗡嗡——”的聲音,腦子裏呼嘯而過,白劍喪禮的各種畫面……
她好像還聽到了槍聲、白劍倒下去的聲音……
白劍趴在地上,身下一灘的血,觸目驚心。
上官知行開始頭疼,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去……
忽然光芒消失。
空氣中,隻餘下一抹淡淡的香味。
上官知行猛地從幻覺中回過神來,看到上官徹擔憂的俊臉。
眼角餘光,瞥見傭人把燭台都撤了。
“沒事吧?”上官徹将她拉近懷裏。
“沒什麽……”上官知行暗暗地籲了口氣,發現自己脊背和手心都被冷汗浸濕了,搖搖頭,聲音幹巴巴的,“沒事……”
上官徹沒說什麽,攬着她坐下,倒了杯熱水。
上官知行接過來,喝了幾口,感覺好多了,四肢不再冰冷刺骨。
“喝點湯。”上官徹盛了半碗湯給她。
上官知行點頭接過來。
湯很清淡,很好喝,非常适合上官知行現在的口味。
再加上一直沒吃東西,肚子早就餓了,半碗湯很快就見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