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早上醒來的時候,身邊沒有人,門窗也都關得好好的。
上官徹不可能來過。
可是,腦子裏的那道聲音又那麽清晰明顯,一點也不像是夢裏的話……
上官知行緊緊地皺着眉,忽然有些分不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難道……她睡着的時候,上官徹真的來過?
不可能啊。
上官徹的性格,真跑到她房間裏來,不可能什麽事也不做的。
那不是上官徹的作風。
但是……耳邊不斷響起的聲音又是上官徹……
上官知行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來,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思緒一下子又混亂了。
就在她弄不清楚,那些話是現實還是夢境的時候,傭人走了過來。
“知行小姐,玫瑰花不用澆這麽多水的。”
“啊?”上官知行滞了一下,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把整壺水都倒下去了,玫瑰花被淋得蔫下頭去,無精打彩,地上全是水,“抱歉,我走神了。”
“知行小姐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讓醫生過來看看?”傭人發現上官知行的臉色有點白,神情也呆呆的,做什麽事都心不在蔫,似乎有很重的心事。
“不用。”上官知行搖頭,“我沒事,隻是在想一些事,所以才走神了。”
傭人點頭,“知行小姐若是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們。”
“好。”上官知行點頭,把噴壺還給傭人,“你們去忙吧,不用管我。”
“知行小姐的臉色不是很好,先去休息一下吧。”傭人不放心她。
“好。”上官知行轉身,到休息區去。
白色的秋千椅,纏繞着綠色的樹葉,桌子是藤制品,刷成了白色,桌上擺着鮮花,散發着淡淡的香味。
傭人送上熱飲和茶點,還搬了書和筆記本過來,讓上官知行自由選擇看書還是玩電腦消磨時間。
上官知行根本沒什麽心情,随手抓了本書過來翻。
腦海裏,還在想上官徹的那句話,到底是他本人說的,還是她作夢夢到的?
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
完全沒有感覺到,上官徹昨天到過她房間的痕迹。
于是,上官知行想,可能是她最近思緒太混亂了,所以才會産生那種錯覺吧。
至于是什麽原因讓她混亂……
上官知行臉色倏地一白,又想起她極力忘記的那些畫面了。
胸口像幾萬根針同時紮入一樣疼。
深吸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上官知行閉上眼,靠在秋千上,等街疼痛過去。
陽光下,臉色更顯得蒼白,雙唇一點血色也沒有……
上官知行不敢去深想,自己爲什麽會對江融雪懷孕的事這麽介意,更不敢去深想,自己這麽難受的原因。
她怕,怕會得到可怕、連她自己都不敢去想的答案。
于是,假裝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和平時那樣生活……
可這樣,真的就能當作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嗎?
上官徹和江融雪所發生的那些事,江融雪跪在地上求自己的畫面……這一幕一幕,都已經深深地刻在上官知行的腦子裏,無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