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隽一路過來,都沒有找到上官知行,還以爲自己走錯地方,或者是雨太大,上官知行分辨錯位置了。
正打算調頭,到另一邊去尋找,忽然看到前面停着一輛車子,有人在揮手。
上官隽凝眸一看,立刻就認出,那是上官知行——
她手上戴着一根細細地鏈子,是十六歲生日時,爹地專門讓人訂制送的,鑲着紅寶石。
車燈一打,閃閃發光。
上官隽立刻命人把車子開過去。
來的路上,上官隽就料到,肯定不會看到太好的場面。
但現場的情況,還是把上官隽吓了一跳——
黑色的賓士車被撞得面目全非,車身凹進去好幾處,車窗全碎裂了,一地的玻璃渣子。
擋風玻璃裂成一朵巨大的冰菱,一碰就有可能碎成片。
地上一灘猩紅,随着雨水擴散,将整個路面都染紅了。
濃稠的血液,不斷地從車内淌出來……
上官隽狠狠一震,以爲上官知行出事了,飛快地跳下來,沖上去——
上官知行臉色雪白地坐在那裏,身上壓着一個重傷的男人。
兩人都一身是血,衣服全部被染紅了,根本分不清楚,到底是誰的血?
上官隽臉色蒼白,就怕這些血是上官知行的,聲音微微地顫抖,“姐?”
“醫護人員呢?快叫他們過來幫忙,把冥獄擡下去,他身上很多傷,還中槍了,必須馬上搶救……”上官知行虛弱道。
“你沒事吧?”比起冥獄,上官隽最關心的是上官知行的情況。
“我沒事,你快叫醫護人員過來……”
聽到上官知行沒事,上官隽才松了口氣,趕緊叫醫護人員過來。
“你們小心點,他背上全是玻璃,先把玻璃碎片拿掉,否則沒辦法到擔架上,會紮進肉裏……”上官知行不顧現場的滂沱大雨,指揮醫護人員,把冥獄從車上搬下去,放到擔架上擡走。
親眼看着冥獄被送上救護車,做了簡單的急救,戴上氧氣罩,生命體征還在,吊着的一顆心,才總算是放了下來……
救護車朝醫院的方向奔馳而去。
上官知行坐在一旁,時時刻刻關注着冥獄的情況,袖子全部都濕了,不停地往下滴水,也沒有任何的感覺。
“嘶——”
忽然,安靜的車廂内,忽然響起布料被撕裂的聲音。
衆人一呆,朝聲音的發源處看去——
上官隽居然把上官知行濕掉的袖子,直接給撕了……
上官隽脫下外套,給上官知行披上,“别感冒了。”
上官知行木然地點頭,抓着衣服,目光沒有從冥獄的身上移開過半分,聲音幹巴巴的,“醫院那邊……?”
“已經安排好一切了,人送過去之後,立即手術。”上官隽回答,知道上官知行要問的是什麽。
“那就好。”上官知行點點頭,沉默了幾秒,“是烈火集團的醫療團隊過來動手術?”
冥獄現在的情況很危急,不僅背上全是傷口,還中了好幾槍。
特别是胸口那顆子彈,直接穿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