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病人,卻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身體,這樣跑來跑去……
如果上官徹隻是折騰自己的身體,上官知行才不管他那麽多——
反正身體是他的,他愛怎麽折騰,都是他的事。
上官知行生氣的是,上官徹一點也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煙華動了五個多小時的手術,才把他從死神手裏搶回來;烈火集團那麽多人擔心他,怕他的身體出狀況,放下手裏的事,輪流過來看着;醫院最好的醫生和烈火集團的醫療團隊二十四小時守候,防止上官徹的身體出問題……
所有人都在爲了上官徹的身體而努力。
而他,卻一次一又一次地任性,不顧自己的身體狀況,任性妄爲地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完全不把大家的努力當回事……
上官知行想着,真是非常地氣,“上官徹!你鬧夠了沒有?好好躺着休息會死嗎?你到底要糟蹋大家的心意到什麽時候才會開心?”
不理會上官知行的話,上官徹拉着她往前走,腳未停。
“上官徹!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
“上官徹!你給我放手!”
“……”
“上官徹——”
“……”
無論上官知行說什麽,上官徹就是不理不睬,拉着她往前走。
上官知行氣得簡直要内淤血,可又一點辦法也沒有。
她根本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怕上官徹的傷口撕裂,又不敢對上官徹動手,怕力道沒掌握好,或者沒有打對地方,造成上官徹的二次傷害……
“上官徹,你放開,你到底想要做——”
尾音曳去。
上官知行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還以爲自己走錯了地方——
視聽室。
走廊盡頭的房間,居然是視聽室。
所有的儀器全部被清空,房間顯得非常大。
地上鋪着長毛地毯,柔軟舒服。
正中間是一套巨大的黑色天鵝絨沙發,鑲着銀邊。
沙發的正對面,一整面牆的屏幕,正在播映着最新上檔的電影……
一股淡淡的幽香飄散着,茉莉花的香味。
上官知行掃了一眼,發現桌上煮着茶,香味不斷地飄出來……
杯子裏,飄着細細的花瓣。
上官知行愣在那裏,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這是……?”
腦中一頭霧水,莫名極了——
這一層不全都是加護病房嗎?
怎麽突然之間,冒出一個視聽室來?
上官徹牽着她的手,朝沙發走去。
根本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上官知行整個人都是呆的,木然地跟着上官徹走。
直到坐在沙發上,上官知行才終于回過神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爲什麽醫院裏會有這些?”
“茶還是飲料?”上官徹問。
“牛奶。”上官知行條件反射地回答,忽然現在喝什麽不是最重要的,“上官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爲什麽……?”
“隻要本少爺願意,可以在數分鍾之内,把醫院改成商場。”上官徹淡聲道,一點也不覺得,在加護病房裏插進一間視聽廳,有多麽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