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電梯門打開了,也沒有回過神來……
她還以爲,冥獄是傷口感染或者其他的小事,卻沒有料到,竟然是器官衰竭!
冥獄的情況本來就很糟糕,72小時的危險期都沒過,這個時候器官衰竭,代表的就是死亡!
上官知行無法相信,居然是這樣的結果!
烈火集團的醫療團隊,明明說冥獄的手術非常成功,接下來隻要72小時傷口不感染,高燒能退,冥獄就會沒事了……
爲什麽突然之間會出現器官衰竭?
“冥獄希望見你最後一面。”上官隽按着電梯的門說。
“最……後一面?”上官知行白着臉,好像被人狠狠地敲了一悶棍,整個腦子都是空的。
她知道冥獄的情況出現器官衰竭肯定沒救,但從上官隽的嘴裏聽到,還是覺得駭然。
不久前還健健康康的一個人,轉眼之間受了重傷,現在還面臨死亡。
上官知行無法保持冷靜,感覺有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随着血液蔓延,四肢冰冷……
“還剩下幾個小時,先不說這些了,去見見冥獄吧。”上官隽說,“大哥已經過去了。”
上官知行機械般點頭,木然地跟着上官隽走。
她的臉色一片蒼白,沒有半點血色,無法消化,冥獄既将要不久于人世的消息……
雙腿仿佛灌了鉛似的,異常地沉重。
上官知行每走一步,都覺得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脊背一層汗水,整個人好像從水裏撈上來的一樣。
短短幾米平坦的路,上官知行走完之後,仿佛翻越了山嶺一樣的虛脫。
雙腿發軟,幾乎連站都快站不住了。
要不是上官隽扶着,她早就癱倒在地了。
來到重症病房外。
上官知行垂着頭,甚至不敢擡起來往裏看。
“姐……”上官隽低沉的聲音響在耳邊,“要是覺得承受不了,你可以不用……”
“我沒事。”上官知行深吸口氣,把情緒穩定下來,但聲音還是有點幹巴巴的——
冥獄是爲了救她才變成這樣,上官知行怎麽可能連最後一面都不見就走開?
“姐,你真的不用勉強。”上官隽看她臉色一片雪白,沒有半點血色,仿佛被抽光了全身的血液,有點擔心,上官知行見到冥獄,面對生死離别,會不會承受不住……
“我沒事。”上官知行緊緊地攥住上官隽的手,仿佛在告訴上官隽,又仿佛在說服自己,“我真的沒事。”
說着,上官知行擡起頭。
重症病房。
冥獄虛弱地躺在床~上,罩着口罩,臉色枯槁,連呼吸都非常困難的樣子。
醫生和護士忙碌着,替冥獄續命。
傑森在一旁抹眼淚。
上官睿臉色凝肅,從來沒有那麽冷峻的眼神。
上官知行狠狠一震,雙手握緊了。
“姐?你還好吧?”
“我沒事……”上官知行努力地維持着冷靜,但聲音還是幹巴巴的,“有無菌衣?我進去看看他……”
上官隽揚手。
護士立刻送了無菌衣過來。
上官知行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