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知行側躺,看着熟睡中的上官徹。
完美的輪廓、深邃的五官、堅挺的鼻梁……上官徹的五官底子實在是好得吓人,完全承襲了上官亞司和煙華的優點。
睡着的他,少了一分侵略性,整個人變得柔和很多。
上官知行知道,這隻是表面。
這男人的性格有多惡劣,她已經不知道領教過多少次了。
可就算如此,她還是在連自己都不知情的情況下,喜歡上了他……
女人真是很奇怪的動物啊。
明明一開始讨厭得要死,連看一眼都覺得浪費眼神,這才過去沒多久,她居然對上官徹動了情……
纖白的指,在上官徹的臉頰劃過。
如果他們不是兄妹,那該多好?
如果她和冥獄之間沒有發生那樣的事,那該多好?
那樣的話,她和上官徹或許……
沒有或許!
殘酷的事實就擺在眼前——
她不但和上官徹是有血緣關系的堂兄妹,還跟冥獄……
想到那天的情形,上官知行的胸口就好像有無數隻手拉扯一樣,撕裂般地疼痛……
直到現在,上官知行都無法想象,那天她到底是怎麽了,爲什麽會跟冥獄……
“臉色這麽難看,不舒服?”上官徹一睜開眼,就看到上官知行過度蒼白的表情,濃眉微微地蹙了起來。
“沒有。”上官知行瞥開眼,極力地将情緒穩定下來,不想讓上官徹看出她内心的痛苦。
下颚被握住。
上官徹強勢地将她的臉轉過來,臉色凝重,“身體真的不舒服?”
上官知行的行爲反常了。
平時醒來的時候,她的脾氣一向很溫和,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過。
“沒有。”上官知行搖頭。
上官徹懷疑地看着她,不相信上官知行真的沒有什麽,她的表情非常不對。
“做了一個惡夢罷了。”情急之下,上官知行随意找了個借口搪塞。
“一個惡夢,就把3886小姐吓成這樣?”上官徹緊緊地盯着上官知行,表情還是極度不信。
“惡夢本來就是吓人的,難道你沒有做過惡夢嗎?”
“沒有。”上官徹想也不想地回答。
“怎麽可能?”上官知行才不信!
每個人都會做惡夢,怎麽可能上官徹沒有?
“我們從小就在刀尖上生活,有什麽夢能吓到我們?”上官徹淡笑。
見過那麽多的血腥,上官徹早就對所有恐怖的畫面免疫了。
沒有任何事能夠吓得到他。
上官知行當然知道,上官徹他們從小就接受很嚴格的訓練,見過常人無法預料的血腥,但因爲這樣,就不做惡夢……?
這種事在上官知行的眼裏,決定這種事無法想象。
上官徹難道真的沒有任何害怕的事情嗎?
上官知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還想說些什麽,卻意外地看到,地上的衣服堆裏,躺着一張泛黃的照片。
那不是……
“上官徹,你從哪裏弄來的照片……?”上官知行看着那張照片,整個人都呆住了。
照片裏的人是冥獄!
上官知行不認識長大後的冥獄,卻記得小時候的他,而且印象極深,一眼就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