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管家拿了件大大的外套,朝上官知行跑過去,把外套披到她的身上。
上官徹緊繃的下颚,微微松了一些。
停機坪上,上官知行和所有人一一道别,準備登上直升機。
上官徹的目光,也變得更加地黑沉,仿佛不見底的深潭。
“少爺,你……不去送送知行小姐嗎?”徹影終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靜。
上官徹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沒有任何反應,目光緊緊地追随着上官知行。
上官知行轉身,朝直升機走去。
就在這時,忽然一個守衛跑過來,對他們說了一些話。
上官烈和上官瑾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很不高興。
上官知行的表情也有些異樣。
上官徹蹙眉,想知道傭人說了些什麽,但距離太遠了,根本聽不清楚。
再加上傭人是背對着自己的,也無法從唇語判斷。
隻能壓抑着内心等候,拳頭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他不能出去。
上官知行不會想看到他的。
出去了,隻會讓上官知行的情緒再一次激動。
上官徹不想讓上官知行再一次受刺激。
于是忍耐着。
上官知行的表情僵滞了一會兒,和上官烈說了幾句話。
上官烈的表情很難看,但還是點頭了。
和上官瑾一起,陪着上官知行朝大門口走去。
上官徹掀開一點窗簾,看到大門口那道熟悉的身影,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冥獄!
他居然還有臉來!
上官瑾不是說,上官烈已經把人掃出去,不準他再踏進上官家半步,否則絕不輕饒了嗎?
垂在身側的手狠狠地握拳,上官徹恨不得直接沖出去,殺了冥獄!
想到自己對上官知行所做的一切,硬生生地忍住。
有上官烈和上官瑾在,冥獄就算有翻天的本領,也騰不出什麽水花來。
他不必擔憂上官知行的安全。
上官知行腳步有些沉重。
雖然沒有确切的證據,無從判斷冥獄是不是真的做了那些事,是不是真的和江融雪勾結,害死了自己的孩子,是不是真的對親哥哥冥聿動手……
但上官徹提供的那些資料,已經在上官知行的心裏留下了痕迹,她對冥獄不再像之前那樣信任。
人就是這樣,一旦有了芥蒂,疑心病就會越來越嚴重。
上官知行嘴上雖然沒有說什麽,心裏,卻對冥獄已經有了戒心。
她不想見冥獄。
但内心裏,卻還是有些話,想要問冥獄。
其實,上官知行也能夠猜得到,自己想問的事,冥獄肯定會否認。
但是,上官知行卻還是想問。
也算是給這件事,一個真正的結束吧。
上官知行長長地歎了口氣,來到冥獄的面前。
大門沒有開。
上官知行和冥獄隔着門說話。
“冥少爺找我有事?”
“……”冥獄猶豫了下,“婚禮的事……沒能保護好洛洛小姐,我很抱歉。”
他沒有想到,孩子的事曝光,會讓上官知行受這麽重的傷害。
知道上官知行流産,險些丢了性命,冥獄的心仿佛刀割一樣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