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下,他的五官更加在深刻,深邃的黑眸,眉宇之間,淡淡地嘲諷。
薄唇,微微地往上揚了揚。
本來以爲,自己藏得很好,天衣無縫。
結果,居然被上官知行狠狠地擺了一道……
上官徹腦中回想着,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
上官知行是從回城堡那天起,神色開始不對的。
當時,他以爲上官知行是快來MC,情緒不穩定。
現在想來,她從那個時候起,就已經在策劃今天的事了?
那麽早就在懷疑他的身份,卻隐忍着,在二十多天後才揭穿……
看來這兩年,她真是成長了不少。
上官徹暗忖自己的粗心大意,居然露出了馬腳。
心裏,卻也有一種淡淡的成就感。
感覺在自己手裏的稚鳥,已經羽翼豐滿,馬上就要展翅高飛……
五年的時間還沒到,上官徹是真的不想放手啊。
可是事情已經敗露了。
上官知行沒有當場殺了他,替孩子報仇,就已經是看在爹地和媽咪的面子上了。
剩下的三年,上官徹想繼續呆在上官知行的身邊,是不可能了……
他們之間,恐怕就隻能到此爲止了。
也罷。
反正他一開始,上官徹也不覺得,自己能夠在上官知行的身邊呆滿五年。
兩年的朝夕相處,足夠了。
他不該再奢求太多。
上官徹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很了解上官知行的脾氣——
倔得不行。
她對自己恨之入骨,哪怕是穿着濕衣服,也不會換上他給的衣服的。
出來這麽久,她一定還穿着那套濕衣服。
上官知行可以賭氣,上官徹卻無法視若無睹。
深山一到夜裏氣溫會下降好幾度,上官知行那樣穿着,肯定會感冒。
木屋裏雖然有藥箱,但比起傭兵學校,醫療條件畢竟沒有那麽好。
這裏距離城市又遠,就算馬上叫手下過來,也是六個小時之後的事了。
六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上官知行要是要這種時候生病,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所以無論上官知行會給自己多麽難看的臉色,上官徹都無法放任不管。
凝了凝眸轉身,輕悄地走進木屋。
推開門,房内靜悄悄有的,一點聲音也沒有。
沒有開燈,屋裏的光線有點暗,常人可能看得不是太清楚。
但對上官徹來說,并沒有太大的影響。
床~上的被子微微隆起,一點聲音也沒有。
上官知行估計是累極,睡着了。
上官徹目光一掃,果然發現,上官知行把自己拿的衣服丢了。
他彎腰,一件一件地撿起來,收好。
忽然指尖觸到一股濕意。
上官徹微愣,定晴一看:竟然是上官知行穿在身上的衣服!
外套、長褲、内~衣、内~褲…………全部都在。
沒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況,上官徹呆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錯愕的目光,朝床~上的女人掃去——
她把衣服脫~了?
想到上官知行此刻的情形,上官徹喉嚨微微一緊,感覺一股熱流往小腹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