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融雪胸口一驚,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上官知行?!
她爲什麽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她不是去南美洲了嗎?
什麽時候回來的?
爲什麽沒有人告訴她,上官知行已經回來了?
江融雪沒有料到,會突然之間,和上官知行見面,整個人都傻了,僵硬在那裏,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緩緩地坐起來,拿掉臉上的面膜。
“果然是你。”上官知行低低地開口,語氣沒有半點起伏,黑眸一片幽深,看不出内心在想什麽。
上官知行這副冷靜的模樣,一時之間,把江融雪給吓到了。
江融雪的印象裏,上官知行的脾氣很沖動。
再加上自己五年前所做的那些事,上官知行見到自己,情緒應該會起伏很大才是。
沒想到,上官知行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自己的面前,完全看不出半點錯愕。
其實,上官知行的内心,還是錯愕的。
因爲,她萬萬沒有想到,江融雪竟然真的住在上官家!
隻是在傭兵學校五年,上官知行接受過無數的訓練,也跟着上官瑾出過不少的任務,已經學會了隐藏自己真實的情緒。
所以,在江融雪看來,上官知行才會那樣冷靜、可怕。
江融雪惶惶不安地看着上官知行,喉嚨好像被什麽東西哽住了,好一會兒都沒能夠發聲。
一片死寂。
時間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住了。
所有人就這樣靜靜地站着,誰也不敢開口。
管家趕過來,看到這個情形,冷汗流得更多了。
想要把上官知行叫開,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
……
……
不知過去多久,江融雪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沖上官知行淺笑,“知行……你回來了。”
上官知行嘲諷地扯了下唇,“你希望我跟你說好久不見嗎?”
“這……”江融雪表情僵了下,顯得很尴尬,但爲了緩解氣氛,還是努力地開口,“知行,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怎麽都沒有聽說?要是知道你回來了,我一定會——”
“一定會如何?親自去拜訪我嗎?”上官知行揚手。
管家立刻明白過來,送了一把凳子過來。
上官知行優雅地坐下,看着江融雪的目光,始終淡淡的,沒有任何波瀾,和五年前的上官知行,完全判若兩人。
傭兵學校的時候,瑾叔叔曾經給她分析過江融雪是什麽樣的人————
她絕對不是表面上所表現出來的那樣無害。
江融雪的心思很深。
用簡單的話來說就是,嘴毒的人心善,心毒的人嘴善。越是複雜内心肮髒的人,越喜歡裝純淨。
認識江融雪這麽多年,她在自己的面前,一直都是純淨的。
瑾叔叔告訴她,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純淨的東西。
表面越是純淨,心裏不知道有多肮髒。
江融雪就是屬于表面純淨,内心早就爛透的女人。
其實,當年江融雪隐瞞着自己,和上官徹暗中往來,上官知行的内心,就隐隐約約,有些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