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用自己的女官幫忙,而且對方言詞恭敬,并無失禮之處,張王後下意識的看向燕雲歌,見她輕輕的點了點頭,張王後不得已松口道:“如此事,傾城你便随樊嬷嬷走一趟吧!”
主子的吩咐,做奴婢的那敢違背,況且這也是燕雲歌自己的意思,便一幅天真無邪的模樣,笑吟吟的随樊嬷嬷去了。
張王後目送她們離開,卻心下不安,總覺得樊嬷嬷的态度好的有些失常,可又尋不出太王後對付燕雲歌的理由。張王後坐立不安了一會兒,便帶着琪琪格去了大書房,想等着北夷王一下朝,便将燕雲歌是趙聰所尋之人的事情跟北夷王了。
張王後約抹等了兩刻鍾,北夷王才下朝歸來,與北夷王同回大書房的,還有拓跋煜。兩人見張王後面有急色,不免齊齊一愣,最後是北夷王最先反應過來,快步幾步迎上道:“貞兒,出什麽事了?”
張王後連禮都顧不上行,一把緊緊的拽住北夷王的手道:“這事本該昨兒就告訴你的,偏昨天要宴請趙太子,下午大王又出宮狩獵,回來又忙着處理折子,臣妾怕影響你,原想将趙太子所托之事暫時壓一壓,可剛才母後身邊的樊嬷嬷神情有異的将傾城請去了安福宮。”
張王後這話的不清不楚,北夷王與拓跋煜聽的一頭霧水,不過趙聰請托尋人的事情,兩人都知道的,所以兩人很快便反應過來,北夷王不可置信的問道:“難道傾城就是趙太子苦苦尋找的心上人?”
張王後沒料到北夷王這麽快猜出這一重關系,愣了愣才點頭道:“對,傾城就是趙太子苦苦尋找的無憂姑娘。”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這真是太好了,咱們現在就去安福宮要人,相信母後看在傾城是趙太子的人這一重關系上,是不會爲難傾城的。”北夷王高興不已道,這次趙聰可欠了他天大的一個人情。
張王後見北夷王拉着自己就往外走,不禁急了,急急拉住北夷王,阻止了北夷的動作:“大王,趙太子那日對你我了謊,傾城于他有救命之恩不假,但與他并不是兩情相悅。據傾城,當時她婉拒了趙太子的求親,趙太子因爲礙于她的家人,才沒敢強搶,所以她求我不要将她送給趙太子。”
一旁的拓跋煜在聽到北夷王高興的要将傾城送給趙聰時,不知爲何,心頭湧起一股強烈的戾氣,等聽到張王後的阻止,他這才悄悄松了口氣,又因張王後提到趙聰求親不成欲強搶時,心頭又再次的湧起一股殺念,直到張王後出最後一句,他的心思才又轉爲擔憂的看着北夷王。
這一刻,拓跋煜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将傾城留在北夷,留在張王後的身邊,他甚至沒心思細想自己爲什麽會生出這樣的念頭,隻一心關心北夷王的想法和态度。
北夷王聽了張王後的話,卻是遲疑了,他很明白那種求而不得的滋味,如果他将傾城送給趙聰,趙聰得到心心念念的女子,一定會記下這份情,有了這份人情,在以後會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拓跋煜瞧出北夷王的遲疑,心下一緊,他下意識的上前一步,剛要張口,不想張王後已搶先道:“大王,将傾城送給趙太子,固然能讓他欠你一個人情,可在江山面前,這樣一個人情,卻是微不足道,如果将傾城留下,就等于咱們把趙太子的弱點拿捏在手,這可是牽制趙太子的王牌呀!”
張王後急于勸服北夷王,所以沒等北夷王表态,便将心中的想法道出,也因如此,她并沒注意到拓跋煜的異常,而北夷王隻在意這件事情帶來的利益,更無心他顧,是以他們全錯過了拓跋煜明顯的情緒波動。
而拓跋煜這會已經完全的冷靜下來,他知道有張王後在,自會拼盡全力維護傾城,隻是顯然張王後的服力還不夠,拓跋煜便以一個旁觀者的姿态分析道:“王兄,王嫂的話是有幾分道理的,用傾城牽制趙太子,确實是上上之策,不過王兄必定也擔心傾城不夠牽制趙太子的份量。”
北夷王聽了拓跋煜的話,心思一動,點頭道:“傾城若真能牽制趙聰,自然是好,就怕如三弟所言,她還不夠牽制趙聰的份量。”
張王後這會兒是完全的冷靜下來,北夷王話音落,她并不急什麽,反而靜下心來,将傾城所講述的經曆又重新在腦中過了一遍。終于張王後露出怪異的神情:“大王,傾城跟我提過,趙聰向她求親,是去年的事情,咱們是過罷年,才舉兵進攻燕國,從戰事起,到結束,用時一個半月。”
張王後到這裏,卻不再下去,去年年底趙聰秘密來北夷的事情,北夷王并沒有瞞她,剛才回想傾城所的幾個時間點,然後她發現趙聰求親的時間,與到北夷的時間,這兩間之間僅僅間隔五天,而從燕國到北夷,快馬加鞭,五天的時間也差不多。
再想想兩國交戰到結束,消息傳遞到趙國,最遲七八天也能到,若他真的非常在意傾城,半個月趕到燕國綽綽有餘,所以他的接到消息從趙國趕往燕國卻還遲了一步,這話本就有矛盾。
一旁的拓跋煜聽到這裏,眼神也是一跳,随後他遲疑道:“王兄,我曾多次遊曆燕國,燕皇勤政愛民,燕國無論國力還是兵力都不弱,爾朱應雄再如何的用兵如神,不到兩個月就攻下燕國,這是不是太順利了一些?”
北夷王聽了張王後和拓跋煜的話,不禁再次想到去年年末,趙聰悄悄潛進北夷見他的事情,現在想來,他當時的話,做的事,刻意的痕迹越發明顯了。
“大王,樊嬷嬷邀傾城去安福宮,真的透着古怪,你先随臣妾去将人要回來,再做其他計較可好?”張王後見北夷王沉默不語,但神情之中明顯露出懷疑之色來,便急急的又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