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禮,你王嫂帶了點心和甜湯,你也嘗嘗。552;564;564;560;506;5295;5295;549;546;559;559;555;5294;554;55;545;558;551;54;545;559;5294;54;559;55;5295;”北夷王對這個唯一的弟弟,總是特别的親和。
拓跋煜應了一聲,也在桌前坐下,卻是滿面愁容,這模樣一看就像是遇上什麽爲難之事。
張王後等燕雲歌将一碗甜湯呈上後,這才關切的問道:“三弟,看你滿臉愁容的,可是遇上什麽爲難之事?”
拓跋煜聞言,沒有看張王後,而是看向燕雲歌道:“傾城的事情還沒結束,晚兒夜裏,趙聰設宴邀我一聚,并以萬金爲報酬,請我幫他探王兄的口風。雖然他沒有明言,不過可以猜出,他應該是擔心王兄起了扣人爲質的心思。”
無需拓跋煜再多,北夷王便清楚了拓跋煜入宮的原因:“看來你并沒有答應趙聰,是想先與我商量吧!”
視線自燕雲歌臉上移向北夷王,拓跋煜點了點頭:“臣弟沒有一口拒絕,趙聰也答應給我幾日時間考慮。”
北夷王知道拓跋煜是想聽從他的意思,自知道趙聰的險惡用心後,北夷王這兩日又命圖魯重新調查了與燕國開戰期間的事情,這一調查,發現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原來燕國與北夷開戰之後,本奉燕皇之命前往邊境增援的二十萬部隊,竟在中途詭異般的消聲滅迹,同時邊境的儲糧倉相繼走水,因軍糧短缺,加之援軍突然失去消息,燕國将士陷入恐慌,士氣大跌,這才一敗塗地。
因爲二十萬軍隊突然失蹤的事情,隻用一個半月便攻下燕國的輝煌戰績,便成了一場笑話。北夷王因此更是懷疑領軍的爾朱應雄父子,肯定也知道燕國失蹤的二十萬軍隊之事,卻壓下未報。甚至他們父子爲了突顯戰績,還謊報了軍功,隻是這些事情畢竟過去許久,如今再要求證,隻怕也查不出什麽來。
拓跋煜見北夷王垂眸沉默,久久不語,他再次擡眸看向燕雲歌,卻見燕雲歌在對上他的雙眼後,輕輕的搖了搖頭,眸光又落向北夷王。原本準備開口的拓跋煜,因此繼續保持沉默。
又過了好一會兒,北夷王似乎是想明白了什麽事情,這才開口道:“趙聰找你,肯定不是隻單純的爲了傾城的下落,這人心思太過深沉,爲免再落入他的圈套,你還是回絕他吧!”
北夷王的這個決定,早在燕雲歌的意料之中,不過拓跋煜與張王後,顯然沒料到北夷王會用回避的法子,因此雙雙怔住。
“大王,奴婢倒是覺得煜王爺可以與趙聰做這筆交易。”燕雲歌不失時機的開口道,要想在北夷王身邊争得一席之位,必須引起北夷王的注意,甚至成爲北夷王身邊,不可缺少之人。北夷王不好女色,自己空有絕色美貌,對他起不到關鍵的影響,所以如今隻能以智謀博得北夷王的注意,甚至是重視。
北夷并不約束女子涉政,更何況趙聰之事,本就關系到燕雲歌,是以她開口,北夷王并未因此不悅或者斥責,相反還帶了幾分興趣地問道:“傾城,你還有不同的看法?”
燕雲歌點了點頭,此刻她的眸光沉着而自信,唇角始終帶着一抹清淺的笑意,不急不緩的開口道:“以奴婢對趙聰的了解來看,他找上煜王爺,分明是存了挑拔大王與王爺之間兄弟感情的心思,不管王爺答應或是不答應,這都是個挑拔離間的契機,即便不會弄的大王與王爺兄弟相殘,至少能将水越攪越渾。”
到這裏,燕雲歌頓了頓,眸子看向窗外,自嘲的繼續道:“他最擅長的是挑起人與人之間的猜疑,試問大王與王爺,或與爾朱将軍互相猜疑,北夷勢必會起動蕩,而一手造成這種局面的他,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燕雲歌的話,令北夷王與張王後,皆驚出一身的冷汗,相較而言,拓跋煜所流露出的情緒則是驚奇,并不是覺得燕雲歌的一番話危言聳聽,而是覺得,她年紀,看事竟是如此的極端,偏這種極端的發生率還極高。
拓跋煜失笑搖頭:“趙聰隻怕千算萬算,卻沒算到我轉身會将事情告訴王兄,精于明哲保身之道的人,不會讓自己卷進任何紛争中,要做到這一點,除了有多遠避多遠外,還要做到習慣将事悶在肚子裏。偏我不是趙聰所期待的那一類,不過爾朱舅舅老謀深算了一輩子,卻還是着了趙聰的道。”
北夷王聽了拓跋煜的話,思緒一下子便明朗起來,他目光看向燕雲歌,露出少有的期許道:“看來你心中已經有計劃了,那我們要如何做,才能不動聲色的反将他一軍。”
燕雲歌聞言,卻是狡黠的一笑,看向拓跋煜:“煜王爺,趙聰對您的期待那麽高,你可不能令他失望。一萬金可不是個數目,推了怪可惜的。”
拓跋煜本是個心思玲珑的,瞬間就會過意來:“我明白你的意思,隻是具體要如何做,才能讓趙聰信以爲真?”
“主動提出幫他尋人,并告訴他,關于他對大王的那一番辭,是摻了謊言的,要求他實話。如果他提到我在清心庵靜養之事,你就告訴他,當初爾朱應雄父子攻進燕都,将清心庵裏的一衆人尼姑及寄住的女眷全部充爲軍妓。”燕雲歌提到清心庵時,神情便冷凝了幾分。
張王後聽的心兒一跳,面露疑色的問道:“傾城,那你是如何避過淪爲軍妓命運的?”
“我是被父親遺棄的孩子,多年來一直寄住清心庵,每次是母親和大哥悄悄到庵中看我,當時北夷軍攻進燕都之前,大哥帶人去清心庵接我,師太認爲我的容貌太容易招禍,将我換了男裝打扮,并用炭灰抹黑了我的臉,可在逃亡中,我與大哥失散,輾轉被爾朱應雄手下的士兵抓獲,充爲了奴隸。”
燕雲歌半真半假道,因爲煞星之命,而被父皇遺棄這事确實是真,是以她此刻的神情,并不是僞裝的傷心,而是真正的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