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拓跋煜安全回到山洞,彼時燕雲歌早泡好溫泉,又等了一刻鍾,見到拓跋煜回來,她立刻迎上去,急切問道:“那些人熊可都解決了?”
燕雲歌一近前,拓跋煜便自她身上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那香味之中,又夾雜了一股極淡的硫磺味,他爲此唇邊的笑意不禁加深。他就知道,有體寒毛病的她,定經不起溫泉驅寒的誘惑,果真自己尋借口離開是對的。
拓跋煜心中暗暗爲自己有先見之明竊喜不已,面上卻未顯,不動聲色的回話道:“都解決了,而且魅影我也找回來了,咱們現在就回去,傍晚前一定要趕回元祖廟。”魅影就是那匹通體毛發黑亮的馬兒。
燕雲歌點了點頭,與拓跋煜離開那山洞。因爲山崖沒有下去的路,不得已燕雲歌隻好自己對拓跋煜投懷送抱,待兩人到達崖底,不遠處的魅影便自發的朝着自己的主人走來。
拓跋煜拍了拍魅影的脖子,随後面色爲難的看向燕雲歌解釋道:“閃電現在不知所蹤,如今你我隻能共騎一馬,非常之時,還希望你不要介意才是。”
燕雲歌倒沒覺得拓跋煜這一番話的轎情,因爲她清楚崇尚漢化的拓跋煜,有着漢族男子的溫而雅,他的這種舉動,正是漢族男子待人時的一種禮儀。
“王爺放心,奴婢明白眼下的情況,不會在意的。”燕雲歌神情了解的開口道,語罷便率先上了馬。
拓跋煜看着馬背上的少女,唇角逸起一抹愉悅的笑意,跟着也翻身上馬,然後拉緊缰繩,一夾馬肚,馬兒便揚蹄飛奔,往着出山林的路奔去。
行了約抹半個時辰,兩人回到先時的草原,隻見閃電在一旁悠閑的吃着草,而野弦則神色焦急不安的來回踱步,看見他們回來,尤其是那共騎一馬的兩人,男的俊美如天神,女的清麗脫欲如天女,真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一時怔了怔,才反應過來,急急迎上去。
拓跋煜适時的勒住缰繩,讓馬兒停下來,然後對懷裏的燕雲歌道:“還有一點時間,你騎着魅影再練一會兒吧,時間差不多了,再讓馬車送你回去。”完,便率先下馬,迎上野弦。
野弦先是上下打量了自家主子之後,目光又投向燕雲歌,見燕雲歌心乎沒有受傷,這才松了口氣,又将目光投向自家主子道:“王爺,發生什麽事了?”
這次的事情,拓跋煜是與燕雲歌一起經曆的,所以他也沒打算瞞着燕雲歌與野弦什麽,這會野弦問起來,他神色猛的一沉,冷聲道:“我身上被人動了手腳,估計閃電是聞出氣味不對,并且感知到危險的氣息,這才失了狂,沖進了林中,正好中了某人的設計。而我身上的氣味,更是引來一群人熊,所幸有驚無險。”
野弦跟在拓跋煜身邊多年,分析事情的能力并不差,他聽了拓跋煜的話,心中一跳,略想了想,才又擡眸朝拓跋煜看去,并不大确定的問道:“難道是太王後的意思,昨天爾朱大将軍約您到爾朱府,隻怕就是趁機在您的身上動了手腳!”
拓跋煜卻搖了搖頭,沉默了半響,才道:“因爲對爾朱應雄防備着,昨天在他府上,我特别心,别他的人根本沒有機會在我身上動手腳,就是我身邊的人,也很難下手。況且爾朱應雄好像也隻是單純的叫我去湊熱鬧,并未在我的身邊安排人暗中監視。不過現在想來,他昨日一改常态的撤了監視我的人,此舉古怪。”
因爲自己也卷進這件事情當中,再加之拓跋煜畢竟是盟友,他若出事,自己是半點好也讨不到,所以燕雲歌并未獨自去練馬,而是留下聽了拓跋煜與野弦的對話,感覺事情不對,她索性翻身下馬,來到他倆人的身邊。
燕雲歌并沒有急着要什麽,而在拓跋煜的身側立定,毫不避諱的上下打量了拓跋煜一番,然後視線定在拓跋煜懸挂在腰間的香包上,這時正好一陣風吹來,燕雲歌便從拓跋煜的身上,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若非有輕風送香,她根本聞不出來,再聯想到當時的情形,一個念頭自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她猛的擡頭看着拓跋煜道:“你腰間的香包是那裏來的,裏面是不是放的一些中草藥。”
拓跋煜雖然不明白燕雲歌的用意,還是回了話:“這個香包是王兄送給我的,裏面的草藥可以清心甯神,天氣漸熱,随身攜帶,還能預防一些蟲子的叮咬。”
拓跋煜畢竟是個極聰明的人,他的話才完,立刻反應過來燕雲歌的意思,複又道:“難道是這香包裏的味道引來的人熊嗎?”
雖然沒有證據證明是這香包引來的人熊,不過她可以确定的是,當初她與拓跋煜是并行的,當時送來一陣輕風,她也聞到這股淡淡的香味,随後不久,閃電突然失控,發起狂來,應該是它感應到隐藏在附近的危險氣息,這才失控,一頭奔進了山林中。
“難道是大王要害王爺您?可大王爲什麽要這樣做?”野弦看慣了北夷權門貴族中,兄弟爲權自相殘殺的事情,加之自家的主子受牽扯,險些受傷,是以他也沒有多想,一句話便沖口而出。
拓跋煜卻是擺了擺手,并示意野弦稍安勿燥,而他那雙清輝如皎月的眸子,則看向燕雲歌,等着她的下。
“有些人天賦異禀,例如懷慈**師,他雖佛學高深,卻是個相面的高手,僅從一個人的面相,能瞧出這人一生的命運。而有一種人,他們的嗅覺靈敏于常人,不管是什麽樣的味道,都能聞出來,或許昨天爾朱應雄邀王爺去爾朱府熱鬧一下不過是個幌子,真實目地是讓他身邊懷有此異能的人,嗅出你香包中的藥材種類。”
燕雲歌是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她的這一番話,并非胡言亂語,而是曾在皇兄的手劄中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