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然與太王後那雙陰沉的雙眸對上,燕雲歌一驚,慌亂的低下頭m/她那樣子,就像是受驚的白兔,太王後看在眼裏,不免在心中暗歎:心思活絡歸活絡,到底太年青,應該可以收爲已用。
太王後暗自打着如意算盤,卻不知道,燕雲歌眼角的餘光,将她的一切舉動都看在了眼裏。雖然燕雲歌納悶太王後對她的試探,卻不敢多想走神。
等出了安福宮,回到中宮,伺候張王後沐完浴,晚上有琪琪格守夜,燕雲歌便回了自己的宿房,獨自沉默的坐了一會兒,敲門聲響起。她起身拉開門,見門外的是娜達,便側身将人讓進屋裏。
娜達坐下後,神色慎重的看着燕雲歌道:“我這裏剛收到太王後的密令,讓我試探你接近王爺,是因爲動情還是爲利,隻是你與王爺不是盟友嗎,怎麽就成了你媚惑王爺?”
燕雲歌聞言,吃驚不已,再聯想到太王後傍晚看她的眼神,她的目光頓時一沉,考慮到娜達是拓跋煜的人,她也沒再隐瞞,如實道:“其實有件事情,我沒告訴你,我這幾日出宮,每日下午都是悄悄離開元祖廟,由王爺派的馬車接走,前去學騎馬,這也是大王默許的。”
娜達畢竟是培養出來的細作,聽了這話,再聯想到太王後傳達給她的密令内容,她不禁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道:“主子素來心,怎麽會被太王後的人跟蹤了,卻不自知?”
燕雲歌聞言,搖了遙頭,解釋道:“今日王爺遇到人熊攻擊,我猜想,王爺定是将跟蹤的殺手,都殺了,但也有可能有人受了重傷裝死逃脫,之後又潛回爾朱府上告密。”
“原來是這樣,那太王後那裏,我該如何回她話?”娜達得知事情始末,了然的點了點頭,而對于拓跋煜是死是活,有沒有受傷,她是隻字不提,那模樣顯然是知道拓跋煜沒有受傷。
燕雲歌對此雖然有些的意外,卻也沒有太過放在心上,做爲一個細作,輕易不能動情,顯然娜達是個合格的細作。
“太王後那裏,你回話就,我是個貪幕虛榮的人,心心念念的,都是榮華富貴,否則也不會短短時日,便由下等宮女升做女官,這次我就是利用了張王後,才得以接近煜王。”
燕雲歌将要回給太王後的話,交待給了娜達,她這一段話,的順溜無比,絲毫的窘迫之色都不見。
娜達聽了她的話,卻是垂眸沉默了半晌,随後有些不放心的開口道:“這樣真的可以嗎?上次趙國太子之事,太王後可不會忘記,你甯願舍了趙國太子,卻要留在我們北夷這種荒涼之地,這不合常理呀!”
燕雲歌聞言,愣了愣,她是真将趙聰這回事給忘了,因此她垂眸想了想,随後道:“北夷人素來不看重出身,即便卑賤的女奴,隻要有本事,同樣可以做王妃。而趙國則不同,有太多的勳貴之家,趙聰再喜歡我,也隻能給我個妾的位置,而在他東宮衆多有背景的高門妃妾中,我一個孤女,永無出頭之日。”
娜達将燕雲歌的話,反複的想了想,确定沒有遺漏後,這才起身告退。燕雲歌歎了口氣,暗思道:等娜達将話轉述給太王後知道,太王後下一步,便要單獨見她,許以豐厚條件,她必須趕在太王後施行這一步前,先行令太王後的心思落空。
次日,燕雲歌一切如常的随張王後出宮,到了下午,她依舊準時到達練馬的草場,這次依舊是她與拓跋煜一起騎馬并行。兩人一起騎馬,歡快度過下午的時光。
如此又過了兩日,這天一早天空陰沉一片,待燕雲歌與張王後抵達元祖廟,不多時,天空便下起雨來,随後雨漸漸變成大雨,午後又轉爲中雨,卻一直不見停。
這種天氣自然不能練馬,恰巧白狼部落的族長夫人帶着兒女到元祖廟祈福,族長夫人知道張王後也在,便帶着兒女前來拜見,那白狼族長的兒子,薩旺世子生的高大英俊,他的身上有着最原始的草原人的氣息,給人一種粗犷英勇之氣。他一看到燕雲歌,便被燕雲歌的美貌,及北夷女子所沒有的嬌柔吸引。
而白狼族長的女兒,艾麗郡主生的明麗動人,她的個頭高挑,體态健美,********。皮膚是健康的麥色,兩頰帶着健康的紅暈,是個标準的草原美人。
一般美人看見同樣美貌的女子,都會下意識的進行比較,艾麗郡主也不例外,她雖然隻有十三歲,卻已知道美貌與女子而言,是最厲害的武器。
當她的視線落在燕雲歌的面上時,她的眸底,不由的閃過一抹妒色,再看燕雲歌那還沒有長開的身段,心中又舒服了些,隻是這種舒服的情緒在撞見自家兄長,直直的盯着燕雲歌看時,那點舒服又被滔天的不喜所取代。
“艾麗郡主,許久不見,變的更漂亮了,快到本宮身邊來。”張王後将那兩兄妹的神色都看在眼中,不動聲色的一笑,親切的對艾麗郡主打招呼道。
艾麗郡主雖然不喜張王後漢人的身份,奈何對方的父親是丞相,她自己本身又得北夷王的寵愛,素來知道深淺的艾麗,自然不會與張王後對着幹。隻見她甜甜一笑,依言到張王後的身邊。
張王後親昵的拉着艾麗郡主,将其上下打量了一番後,才開口道:“日前,大王賞了我好些額飾,我覺得那款式都太俏,适合郡主這樣的姑娘,郡主去挑一件喜歡的吧!”張王後完,便對身旁的琪琪格使了使眼色。
琪琪格會意,笑吟吟的開口道:“艾麗郡主,請跟奴婢來。”着便在前方帶路,艾麗郡主歡天喜地的跟着去了。并非她眼皮子淺,而北夷王賞下的東西都是珍品,能得一件,回到族裏,夠她炫耀好一陣的了。
白狠族長夫人,并未阻止女兒的行爲,這在她看來,是一種榮幸。張王後支開了艾麗郡主,又尋了個借口,邀了白狼族長夫人一起去找懷慈**師,會客房裏,一下子便隻剩燕雲歌與薩旺世子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