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天就在水仙觀住下了,水仙觀很小,面積不大,比陳天家裏大不了多少。就一間主殿,還有一個配殿,剩下來的就是栾道士住的地方了。小陳天跟道士住在一起,就在道長床邊,老道士給他鋪了床,條件還不如陳天家裏呢。
來道觀的頭天,陳天就被道長拉到了主殿,修習《道德經》。(要是讓他老人家知道陳天在日本居然幹起了av男優的行當,不知道長會做何感想呢)
“讀的懂麽?”老道坐于蒲團上,依舊眯着眼睛。
陳天搖搖頭,他的确不懂,這上面還有生字呢,更甭說意思了。《道德經》對于一個成年人來說,都是艱澀難懂的,況呼一小毛孩。
“嗯,倒也誠實,倘若你說懂了,那你就要挨戒尺了。可覺得老道我這裏苦麽,想回家去麽?”栾道長繼續發問,眼睛還是閉着的。
“爺爺,苦倒是不哭苦,就是有些想家了。”陳天如實相告,這小子從小就沒扯過謊,一溜的實誠話。
“嘿,性子像你爺爺,不拐彎抹角的。老道我喜歡,你爺爺有你這麽個孫子也不算冤了。”師傅似乎很是開心,從蒲團上立了起來,笑眯眯地看着陳天,樣子和爺爺一般,那樣慈祥。陳天覺得此刻的師傅就和爺爺一樣,都是個可愛的小老頭,沒有脾氣。
道長大步跨了過來,一把摟住陳天,在他身上“亂摸”一通,在小陳天看來是亂摸。其實是老道士在檢查陳天的根骨和身體底子,從而打算傳授他何種道法。
老道笑語開懷,絲毫沒有在意陳天的根骨和底子如何,“根骨不是很好,底子還是不錯的,不過習性老頭喜歡,想學些什麽呢?”
這個問題對于一個10歲的小孩來說簡直就是白問,他懂什麽,他甚至不知道什麽是武功,什麽是道學?他僅僅是認得幾個字罷了,甚至連學都沒上呢,叫他自己來選擇,那真是比登天還要難些了。
“爺爺教我什麽,我就學什麽。”好一張甜嘴,巧妙地化解了危機,正不像一個10歲小孩作爲哦。
“好好好,好得很,老道注定與你有緣,恁地讨人喜歡。”
接下來的日子裏,小陳天過得很快活,上午叽裏呱啦地讀着那個似懂非懂的《道德經》,下去由道長傳授一些基本的功夫套路,那是适合小孩子的練的,栾道長可是琢磨了半天才想出來的。陳天練習地很起勁,因爲他一練那個東西,就感覺渾身來勁了充滿了力氣。
晚上很奇怪,既不念經,又不練功,而是背誦一段異常拗口的法訣,陳天花了整整半個月,才搞懂了字的讀音。栾道長也不感疲倦,一門心思地教授,很用心。
陳天在水仙觀的日子越長,他感覺越開心起來。
約摸過了兩個月,小陳天在這裏已經住習慣了,開始對這裏的一草一花有了獨特的感情了。他也對那個奇怪的道士有了心的看法,旁人看來這是一位行事古怪、孤僻的老頭,甚是有些瘋瘋癫癫的。但是陳天曉得,在那位老人不羁的表象下有一顆純正、幽靜的心,他不但道法精深,而且功夫了得,實在不像這塵世間的人物,倒有些浪仙的風骨。
陳天能在那個年齡對一個人觀察得如此細緻,看來着實有間諜、特工的潛質嘛,他突出的觀察力或許是被相中的重要原因。
一日,老道攜陳天來到館後的竹林,陳天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知道水仙觀後面居然還有一個如此幽靜雅緻的小竹林呢。
兩人來到林子中央,陳天看到了一張石台子和一石椅,老道踱了過去,陳天緊随其後。栾道長緩緩落座,陳天侍立身旁,樣子倒像是個小道童。
“來這裏有兩月了吧。”
“是的,爺爺,足足兩月又三天。”陳天可是闆着指頭算的。
“一切可還習慣,老頭我怕是照顧不到你呀。”語氣親切,絲毫沒了初來時的生澀和冷漠,跟爺爺的聲音一樣。
“爺爺待我很好,爺爺你真好。”小陳天笑了,很燦爛,是發自内心的,他對這個道士的确産生了好感。
“那我教授你的口訣和功夫技法可有練習?”
“有,天天練呢!”
“呵呵呵,好——好的很!”栾道士摸了摸白須,喜笑顔開起來,自從這小家夥來了後,自己果然開心了許多,這個道觀也變的生機勃勃起來,連香客好像也多了起來,看來自己的選擇沒有錯嘛。但是,與老陳的兩月之期已經到了,這孩子要回家去了,自己這個觀子怕是又要恢複從前了。
“你爺爺來信了,說要帶你回去。你可願意?”老道沒有辦法,幹脆征求小家夥的意見,他想回去誰也攔不住嘛。
“這個……”小陳天不好說,心裏是想家的,可是又不好當面說出來,他是怕這個老人傷心。
老道長哈哈哈大笑,他從陳天的眼裏看出了去意,既然孩子都這樣選擇了,那自己還猶豫什麽呢。
“哈哈哈……”笑聲與林子裏的風聲糅在一起,林子裏的竹子葉子簌簌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