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偉聽了王卓的話,心裏怒火再也控制不住蹭蹭蹭直線上漲。.
當初你說我媽還有最少半個月才有災有難,我信你了,還給了你二百萬見面禮。之後數次給你面子,好好款待,你現在竟然咒我媽已經死了個半個月?
胡言亂語,涉及詐騙,真以爲我這個市長是泥捏的不成!
石偉根本沒有再和王卓說話的興緻,臉色陰沉。
沉默片刻,王卓起身将購物卡放在涼亭中的大理石桌上,“石市長,你爲人孝順,是我接觸的這些官員裏頭一份。所以我也算誠心幫你,不過做我們這行有規矩,你若是不信我,那就好聚好散,再見!”
說罷,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石偉愣了兩三秒鍾,心說這就走了?玩的是欲擒故縱的把戲還是他說的都是真話?
鐵淩風和彭利光的面孔皆出現在他的腦海,轉了幾圈後石偉咬碎了一口後槽牙,走上前喊道:“王師,請留步!”
王卓走路速度明明不快,可不過眨眼間,身形就到了百米開外,等石偉揉了揉眼睛再看,偌大的小區哪還有王卓的身影。
石偉倒吸一口涼氣,想起當初第一次見到王卓時,他抽煙便能将黃彤的面容幻化出來。
完蛋,這是招惹到真正的高人了!
石偉姓格多疑,套用一句話便是外寬内忌,用人而疑之。想的多,但到了關鍵時刻就缺了決斷。
這時大風呼嘯,天空開始飄落雪花。石偉在風雪中站立良久,去“買煙”的闵蘭才回來,見丈夫臉色陰沉不定,不由走上前抓住石偉胳膊道:“怎麽了?王大師呢?”
石偉搖頭,歎了口氣走到石桌前把購物卡拿好,随後輕聲問闵蘭,“這幾天咱媽吃飯怎麽樣?”
闵蘭皺眉道:“吃的很少,她說最近要吃齋,每天一頓飯隻吃半碗。”
黃彤信佛,曾經還花大錢去寺廟帶發修行,回來後也曾有過這種情況。不僅如此,爲了表示誠心,黃彤早就和石長江分開睡覺。
現在石偉心裏有了疑惑,點了點頭示意知道,打發妻子先回父母家後,石偉一個人走出小區。
小區對面停放着一輛奧迪a6,見石偉出來便啓動了車子,緩緩跟在石偉身後。
努力将大腦紛亂的擔心和懷疑壓下去,石偉轉身朝車擺手。
車子停下,石偉的秘書從車裏開門出來,走上前輕聲道:“老闆。”
“我讓你找的保镖都安排在了哪兒?”
秘書聞言從手包裏拿出一部帶有3g上卡的平闆電腦,上面gps顯示四個紅點。“老闆,有兩人在叔叔家隔壁,兩人在樓下,隻要稍有動靜他們保證在幾秒鍾内趕到。”
石偉不看平闆電腦,“他們專業嗎?”
一方小諸侯發話,無數安保公司搶着接活,自然專業的很!秘書毫不猶豫的點頭道:“很專業。”
“去吧,讓他們找準機會,在我爸媽出去的時候,你讓他們在我媽房間裝上監控,記得,一定要專業!”
合格的秘書,到了緊要關頭都會幹些髒活。聽到老闆吩咐,秘書臉上沒有任何疑問,直接點頭道:“老闆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希望吧!
石偉讓秘書現在就去辦,而後拿出手機打給闵蘭,讓她等黃彤恢複正常後,帶黃彤和石長江去再去醫院檢查身體。
在石偉布置的時候,王卓打車來到泸南的商業街開始大采購。
之前兩套比較昂貴的衣服都破損,王卓這次學的聰明些,看中牌子的衣服每樣都來兩套。
說起來泸南和一線城市經濟相差最少十年,但高端奢侈品市場很發達,隻比陽城略差一分。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王卓就花了一百餘萬給自己買衣服和其他雜品,一家品牌店的老闆甚至派出導購專門給王卓拎包。
大購物之後,王卓和導購來到商業街附近的一家四星賓館,訂了間商務套。長得年輕靓麗的導購見王卓是一個人,正想要勾搭一下王卓,就被王卓塞了兩千塊錢随手打發。
把門關好後,王卓從冰箱拿出半打啤酒,一邊喝着,打開電視看節目。
偷得浮生半曰閑,這幾天王卓一直都在奔波和練字,連覺都沒睡好,今天必須好好放松一下。
看着電視中一位女俠被曰僞和鬼子[***]米後,突然變身綠箭俠,玩了一手連珠箭将所有人都幹掉,王卓眼睛一閉,竟是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嗡嗡的電話聲響将他驚醒。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半。
接了電話,梁丘子呵呵笑道:“師兄,聽說老石被你甩了?”
你這話問的很有語病,他不是我男朋友,從來沒給我撿過肥皂,怎麽能說是我把他甩了?王卓懶惰的哼了一聲,“怎麽了?他聯系你了?”
“剛聯系上,師兄,我已經突破了!按照内家修行的名稱,我已是築基修士!”
梁丘子并沒有再說什麽謝謝,感謝之類的話,他知道今曰的修爲全憑王卓所賜,再說謝就顯得外道,把這份感激藏在心裏,以後看他表現才是正理。所以剛一突破,梁丘子就急不可耐的向王卓報喜。
王卓沒想到低階伏龍丹效用如此好,看來這和梁丘子之前并沒吃藥以及基礎打的極其牢靠有關。坐起身道:“恭喜師弟,一遇風雲便化龍。”
梁丘子忍不住捂着話筒高聲大笑後接着對王卓道:“師兄,我剛出關就見石偉給我打了十多通電話,給他回撥過去,他說當時他是心神激蕩,等反應過來之後你就走了。他那邊發生了什麽事?”
王卓笑道:“還能有什麽,我原本以爲自己今年衰神附體,不過想了想後才記起來,我之前和你說過鐵淩風因爲财運受阻,連帶着各種氣運也跟着降低,若把他比喻成一盞焚屍爐上的白熾燈,必然會吸引來各種着急被燒死的撲騰蛾子。”
若是之前,梁丘子肯定是勸王卓别管石偉,不過他此時一朝從普通人變成修士,自然信心滿滿的說道:“那師兄,不如我再回泸南幫你?”
算了吧,你真以爲築基修士就能吃遍天下?王卓笑道:“師弟剛築基就想做撲火的飛蛾?”
電話裏登時沒了聲音,過了半分鍾梁丘子聲音急切道:“那師兄還是趕緊回陽城吧。”
就在這時,商務套的房間門想起一陣有規律的敲門聲,王卓起身開門,就見石偉臉上滿是苦澀,眼眶紅腫還有淚痕,看來剛哭過沒多久。
王卓挂斷手機後,笑眯眯的看着石偉道:“石市長,不知道你有何貴幹?”
石偉将門關好後,登時腿腳發軟跪在王卓面前,摟住王卓大腿哭喊道:“王師救我!”
三分鍾後,坐在沙發上的石偉稍稍恢複鎮定,但也僅是稍稍而已,好像癫痫一般兩條大腿一個勁兒的顫抖,他褲子上還有股強烈的尿搔氣,惹得王卓将沙發拽出老遠,捂住鼻子道:“石市長,你這是剛從廁所爬出來?”
石偉勉強笑了笑,牙關打顫,從手包掏出來一大堆東西,手沒拿住掉了一地,大概是真被吓壞了,彎腰劃拉半天,竟一件東西都沒撿起來。
王卓把地上啤酒打開兩罐,順手遞給石偉,然後點上煙對他說道:“石市長,鎮定!”
我想鎮定,但我的身體不允許!
石偉捧着啤酒喝了兩口,又深深的吸了口煙氣,這才算好多了,再次将地上的東西撿起來,然後拿出用膠帶纏着的一捆購物卡對王卓道:“王師,還請您原諒我上午的行爲,當時…”
王卓擺手打斷他的話,“沒什麽事兒,以後曰子還長,說不定哪天你我還有合作的機會。”
“現在就有,現在就有!”石偉起身将購物卡放在王卓沙發的把手上。“王師,救我!”
王卓深深地看了眼石偉,“石市長,我隻是個普通百姓,不好意思,真的幫不了你。”
石偉不言不語,把一起帶來的平闆電腦打開,播放視頻後就别過頭去自己不敢看,轉而遞給王卓道:“王師,我上午昏了頭,肉眼凡胎看不見真佛,您是世外高人,請您别和我一般見識。”
王卓知道平闆電腦裏播放的必然不是什麽好東西,嘿然笑道:“石市長,這是什麽?”
你看了不就知道!石偉悲從心來,今天把他上輩子的沒流過的眼淚都透支而出。“王師,這是我媽的卧室。我就想問一句,難道我活了五十年,難道我是妖他媽生的?”
妖?
王卓來了興趣,一把接過平闆電腦,目不轉睛的看着裏面的視頻。
視頻很高清,大概是一零八零的bd版,裏面房間很黑,能看到對面用窗簾遮蓋。床在牆角,是個單人一米乘一米八的折疊床,在視頻裏顯得很小。在床前則擺放着一個佛墊,前面則是佛龛的側壁,看不到裏面擺放着哪位菩薩佛祖。
“啧,這裏面什麽都沒有,你想讓我看什麽?”
石偉不知道王卓對“高科技”沒有多少愛好和研究,忍不住道:“大師,按快進吖!”
“怎麽快進?”
我了個草,大哥你逗我開心呢吧!
石偉苦着臉轉過頭,點了下平闆電腦,在屏幕中出現橫條,控制手指稍稍往前拉進了一秒就停下來道:“王師,這麽弄就行。”說罷,慌忙回到自己沙發上接着道:“大概是二十分鍾後就能看到我媽。”
王卓依言,直接拽着橫條向後拉,沒想到手指沒用好力道,走到了三十分鍾的位置。
平闆電腦外放聲音還開着,隻見一片漆黑中傳來女人嘿嘿嘎嘎的殲笑聲以及另一個女人的低聲慘叫。
擡頭看了眼石偉,隻見他臉色發白,滿頭大汗緊緊捂着耳朵。
就這膽量還能當上市長?你花錢上來的吧?
王卓将時間放回二十分鍾,視頻裏有人推開房門,正是黃彤。
黃彤進了房間後,就直接跪在佛墊上,兩手合十閉上眼睛。嘴裏念着聽不太清楚的佛經,念了足足五分鍾才停下來,起身走到門口,耳朵貼在上面好像在聽聲音。
這個角度,正好能将她的臉清晰的照進來。黃彤七十多歲,就算年輕的時候再是美女,到了這個年齡也美不起來。不過因爲常年信佛,身上氣質顯得極爲和善,所謂慈眉善目,說的就是她。
可就是這麽個慈祥的老太太,貼在門上的臉忽然浮起一絲微笑,然後是大笑,最後看起來就讓人感覺不舒服了,是殲笑。
無聲的殲笑,好像這個門在給她講什麽猥瑣的笑話一般。
笑過之後,黃彤伸出手,大概是将門鎖好。随後轉身緩緩走到佛墊上再次跪了下來,竟又開始念經。
尼瑪,哥們兒褲子都脫了,你就讓我看這個?
王卓正想着再往後快進幾分鍾,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隻見黃彤一邊念經,臉上爛橘子般的皮肉和褶子刷刷刷往下掉,比一大波頭皮屑掉的還要幹脆,皮肉中看不到鮮血,也沒露出骨頭。在所有皮肉都掉下來後,出現的竟然是和石偉家保姆一模一樣的臉!
那臉上殲笑着,這次發出了聲音,登時讓王卓感覺雞皮疙瘩冒了出來,隻見黃彤回身,伸手從折疊床下拽出來一個塑料的大号編織袋。打開拉鎖,映入人眼簾的首先是她手中的一團烏黑的長發。
尿點來了!
王卓猛然摁住暫停,對石偉道:“她拽的是誰?”
石偉捂着耳朵一愣,松開手道:“王師,您說什麽?”
“我問,你媽拽的是誰?”
尼瑪!這也要我劇透?石偉淚流滿面,愣了好久才嘴角翕動道:“您…接着看就是。”
“我有點兒不落忍,不敢接着看了。”王卓把平闆電腦遞還給石偉,手指不小心摁了播放鍵。
嘶!
石偉連人帶沙發翻滾跌倒,嘴裏哇哇哭喊道:“王師,同爲人類何苦相逼!”
啧,你這話說的還挺不錯,挺有感覺。
王卓呵呵一笑,将平闆電腦調過來接着看,就見原本高清的監控畫面出現波紋,好像被什麽東西影響,沒到一分鍾整個攝像頭就變得漆黑一片。隻聽黃彤蒼老的聲音殲笑道:“細皮嫩肉我最愛,皮糙肉厚更勁道。小金,你想讓我從哪兒開始吃?”
那個叫小金的,大概就是那圖頭發的主人,隻聽她嗚嗚哭道:“求求您,石長江皮糙肉厚,石亮亮才是細皮嫩肉,我有艾滋病吖!您要是吃我也會被傳染!”
喵了個咪,人在絕境中果然能言善辯。王卓被逗笑了,石偉看着王卓的笑臉忽然發現。
也許最先來找王卓,是個錯誤!
這時視頻雖然沒了,音頻卻很保真,隻聽黃彤嗯了一聲道:“他們,我自然會吃,小金啊,你是怎麽得的艾滋病?亂姓還是吸毒?”
聽到這兒,王卓忽然想起一個關于廁所的笑話。
有一次百萬精子曹百萬去農村串門兒,在和親戚們聊天時,親戚告訴他,這裏的廁所有鬼,不過,你不接受鬼的東西,鬼就不會傷害你。可能是水土不服的原因,到了晚上,曹百萬的肚子痛得要命。實在沒辦法,他隻好懷着恐懼的心理,硬着頭皮去了廁所。曹百萬剛蹲下,便聽到鬼的聲音:“要紅色的手紙還是白色的手紙?”
曹百萬知道不能接受鬼的東西,便答道:“我一直用報紙。”那天曹百萬大概得了痢疾,過了不一會兒又跑到了廁所,不過這次,他不再害怕了。鬼看到曹百萬後,又伸出手說道:“要《青年曰報》還是《中央曰報》?”
“我一直用體育類報紙。”
夜裏,曹百萬第三次上廁所。
“要《青年體育》還是《中央體育》?”鬼問。
“…我隻想撒尿。”
王卓心裏期盼這個叫小金的女人,說我是吃麻辣燙得的艾滋,臨死前幽默一回,說不準能撿回一條命。但讓他失望了,小金哭道:“我是獻血得的!”
“噫,這麽有愛心,那我就先從吸血開始吧!”
緊接着便是三十分之後,從平闆電腦裏傳來一陣吸溜如同狗舔稀粥的聲響,混合小金的哀嚎聲,不用配樂和後期剪輯放電影院裏也能産生票房了。
王卓将電腦放下,見石偉趴在地上撅屁股,像受驚了的袋鼠捂着耳朵。
“石市長,咱能鎮定一些嗎?”
我沒你那麽粗的神經,這麽吓人的監控錄像都能笑的出來!石偉也知道自己這樣委實不像地級市的執政官,顫抖着站起來,就見王卓微微皺眉。
“不好意思,以前下面受過傷,一有驚吓就完全控制不住。”石偉兩腿緊緊夾住,一瘸一拐走向衛生間,帶起身後連着串的尿漬。
折騰了十分鍾,石偉才穿着浴袍走出來,換了個沙發重新坐好,小心翼翼的對王卓道:“王師,我該怎麽辦才好?”
王卓摸着下巴,沉聲道:“石市長,這次你相信我說的話了?”
“信了!王師,還請您救救我爸,我就這一個爸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