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沒有堂兄之事,我也不會去救,”司徒嘯松開手,他眼神迷離卻帶着一股堅定,“我不能因我一人,陷整個司徒家于不顧!暴君已不是以往的暴君,他手段更狠辣,更無情,還有海公公的支持,我……賭不起。”
他不是孤身一人,他的身後,有整個司徒家上下一百多口人!世上之事,八九不如意,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他司徒嘯該滿足了,至少,暴君到今日,還從未對司徒家的任何人動手!
司徒嘯重新取了新杯,滿上酒,灌進嘴中:“白發三千丈,緣愁似個長……”他已漸漸入醉……
穆千澤耳邊聽着那首詩,而心神卻隻停留在“白發”二字,他看着司徒嘯那墨黑長發發呆……獨孤滄月,似乎比司徒還小上兩歲……
“司徒嘯!你在哪裏?!司徒嘯!你爲何不來救我!你說過的!你會永遠陪在我的身邊!你來救我啊!司徒嘯!”蘇柳柳尖利的叫聲穿透蘇家的上空!她環顧四周,他知道,司徒嘯一定會在周圍的!發生這麽大的事情,這麽久過去,皇城都傳遍了!司徒嘯必定聽到風聲了,他會來救她的!
蘇柳柳焦急地看着,她剛剛從昏迷中蘇醒,就聽到風輕那句:“來人,将蘇家之人,盡數拿下!”冰冷、無情、毫無憐惜!他,是她的未婚夫,是今日要迎娶她過門的人!是将來要與她同床共枕的夫君!
蘇柳柳終于想起,這段時間被她徹底抛棄在角落的司徒嘯!
她以爲,就算風輕不喜歡她,她也可以慢慢侵入他的心底,得到風輕的寵愛,就如當初的娘親對父親一般做法!
可她卻連進門的機會都未曾得到!
她以爲,風輕再如何冷漠無情,至少也該對她、對蘇家有憐憫與相互,即便那麽一絲絲!
可她卻等來這無情的宣判!
蘇柳柳終于念起司徒嘯的好!至少,司徒嘯不會丢下她一人,會護住她不受傷害,即便對上暴君也無懼!
這就是男神與備胎的區别!
然而,蘇柳柳卻不曾想到,那個一直緊緊跟随着她的備胎,在這麽重要的時候竟然沒有出現!
司徒嘯一口氣喝了三大壇上好花雕烈酒,早已醉的一塌糊塗不省人事,哪裏聽得到她的呼喚!
穆千澤站在酒樓三層,隔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看着瘋狂的蘇柳柳,眼底一片冰涼,這個女人,騙了司徒十幾年,隻會在這種時候想起司徒,臨死前都要給司徒的名聲抹黑!
他毫不客氣地在屋子裏布了一層結界!再嘹亮的聲音,隻要沒到達他的修爲,都不可能穿透這層結界!
青階中級!有誰知道,這個被圈禁在皇宮整整兩年的少年,不聲不響之間,修爲已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回禀皇上,蘇家一百三十七口人,除去無辜下人五十六人,其餘已盡數處斬!”海公公站在禦書房書桌之前,躬身道,他微微擡起眼睛,眼角看着書桌後面端坐着的獨孤滄月,隻見她臉上不變,不喜不哀,恍若他禀報的隻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