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穆千澤看着手中的包袱,看着一路将他往外推的穆其辭,很是不解。
穆其辭隻低着頭:“你走吧!去天玄學院!”
“父親?!”穆千澤一把抓住穆其辭的手,“您到底怎麽了?好端端的爲何要我去天玄學院?”
“你走!”穆其辭裝了滿肚子的氣,都是因爲這個臭小子,否則他怎麽可能巴巴的送上門去被暴君威脅,被那宦官譏諷!
“父親,您若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走的。”穆千澤還未從昨夜心底的異樣中回過神,他憑借着平日的理智,阻止着穆其辭莫名其妙的行爲。
穆其辭歎了一口氣:“澤兒,你難道不想去天玄學院嗎?”天玄學院,以澤兒的修爲,在那裏亦能謀得一席之地,他的兒子,難道在宮中待了兩年,竟連這志氣都抛卻了?
穆千澤沉默,再擡頭時,臉上的表情已經平靜:“孩兒在家中修煉也是一樣的。”風輕去了學院,那修爲還不如自己高不是麽,所以,他在家中修煉沒什麽不好的,還能經常看見父親。
看着穆其辭堅持不爲所動的模樣,穆千澤隻能繼續道:“父親,我若這麽走了,朝堂怎麽辦?皇上若追究下來,不是小事……”
穆其辭盯着穆千澤,隻覺得渾身無力,一種被抽空的感覺,他是過來人,某些事情看得遠比當事人明白,狠了狠心,此時不斷,更待何時:“澤兒,皇上已允諾你去學院,你走吧。”
“他答應了?”穆千澤一下子呆在那裏,思緒有些恍惚,“是他讓我走的?”
“不錯!”穆其辭狠厲道,“風輕也會同去,到時候你進入學院好好修煉,沒有大成……就不要回來了!”
風輕要回學院,這事穆其辭在下朝的時候就聽到了,此刻拿來堵他兒子最好不過。
可穆千澤不是好騙的,他的恍惚也不過幾個呼吸,雙眸清明地看向穆其辭:“父親,你不用騙我,淩雲正需用人,皇上此時不會放我走的。”他手上握着的事情不少,獨孤滄月處理的事情比他還多,走了一個風輕,獨孤滄月怕是更忙了,獨孤滄月是絕不會同意自己離開的!
穆千澤細細分析了一遍,将手中的包袱遞給一側的小厮:“父親,這早朝的時辰就到了,咱們還是快點進宮吧。”
說罷,轉身往皇宮方向而去。
穆其辭看着穆千澤的背影,不由得跳腳:“臭小子!就知道你心思不正!你知道你老爹花了多大代價讓皇上同意了麽!你這麽做對得起老子麽!”
隻不是,穆其辭表情雖憤怒,可那話卻隻出口型未出聲,活活憋在了胸口!
他兒子已經不正常了,他可不想推波助瀾地點明,這作死的事情他做不出來!
“進宮!”穆其辭揮了揮手,對着身後的小厮吩咐。
“老爺,這,這包袱……”小厮爲難地看着手中不小的包袱,這裏頭的東西可都價值不菲,值得右相府半個家底!
這麽拿在手上很燙手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