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诏曰,風家嫡子風輕,年少有爲,修爲高深,入得天玄學院,爲我淩雲争光,特許其今後婚事自主,他人不得幹涉!欽此——”文公公的聲音帶着宦官特有的尖銳,穿透整個大殿。
海公公眼神更加陰郁,風輕——乃是他看好的後備人選!
可皇上已經答應了不再幹涉風輕婚事,他身爲一個公公,又有什麽權利反駁皇上的決定!
隻是,可惜了這麽一個好苗子,雖然冷了一點,但至少修爲不錯,以後還算能爲皇上擋擋刺殺什麽的。
在海公公的眼裏,曾經的暴君雖然不堪,卻是他親手養大,他可以不滿,别人卻不能說一句暴君的壞話!如今的獨孤滄月,更是海公公的心頭寶,這世上的任何人,都比不上他家皇上的一根頭發!
這心都偏到沒邊兒了,穆其辭對穆千澤的偏心,與海公公比起來,完全低到了塵埃。
風輕耳邊還回蕩着那“蕩氣回腸”的宣旨聲!一顆心好像放下了,可卻有種被束縛的困惑!
“臭小子!還不接旨!”風肆正好站在風輕前一個,他暗暗踢了風輕一腳!這小子不就指望着這聖旨麽,如今都送到面前了,怎麽這麽不上道,還不趕緊接過來!
風輕彎下腰:“微臣,謝接旨!”低垂的腦袋,看不到他的表情,隻覺得他渾身的氣息越發冰冷。
穆千澤看着文公公一步步走下台階,将那明黃聖旨放置在風輕的手中,心底的感覺比風輕還要複雜!
說不出是嫉妒還是慶幸。
總之——風輕這般,是與獨孤滄月的距離越來越遠了吧。去了天玄學院,又不被限制婚事,可以說幾乎不被淩雲牽扯了!
衆臣看着那道聖旨,羨慕嫉妒恨從眼底閃過!
三品之上大臣子女婚事需得皇上親自下旨!
以前的暴君喜歡男子,他們哪敢親自把自己的兒子往上送?!這婚事自然是耽擱下來了!
如今的皇上雖說解散後宮,可那冰冷的氣息,讓人壓根不敢靠近!這賜婚的請求更是拖了又拖!
要是他們也能拿到這聖旨就好了!家族聯姻什麽的,完全無需顧及皇上會不會阻攔!
不管底下的人怎麽想,文公公已經再次站在九階台階之上,手捧另一份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诏曰,督察院右使穆千澤頗具修煉天賦,朕不忍其埋沒,特準許入天玄學院修學,望其努力,不負朕托!”
穆千澤驚呆了!
他沒想到,獨孤滄月真的竟要讓他走!
不禁讓他走,還走得如此光明正大!
穆千澤沒由來地一陣壓力!
與獨孤滄月接觸越多,了解越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價!
等價交換?
不!是十倍百倍的奉還!
獨孤滄月,從來就不做虧本的生意!
所以,他這道聖旨,獨孤滄月的目的是什麽?
穆千澤終于開始正視他爹的行爲,那麽急切地讓他離開,毫無後顧之憂一般,似是肯定皇上絕不會拿穆家如何!
那麽——他爹到底答應了皇上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