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陽光明媚。
往常這樣的時候李莫基本都是陪家人出去遊玩,或者約上身邊幾個年齡差不多的幾位同事朋友打球,享受星期天難得輕松的時光。
但是自從和“橫玖華百”拉開戰幕,李莫已經有兩周沒有出去放松過了,基本都是在辦公室或者家裏操縱整個集團,唯一的放松消遣就是偶爾和正在拍攝一部校園電影的韓秀茵電話聊會天。<新辦公大樓巨幕落地窗,被朝陽橙色光芒所籠罩的李莫雙手附在鍵盤上,利用電腦尋找着什麽。
曆經特别訓練營的洗禮,此時李莫的身闆也明顯比以往健碩許多,給人一種格外硬朗的感覺。
“當當”
“請進。”
對于這樣臨時急促的敲門聲,李莫早已習以爲常,此刻仍舊目不轉睛的盯着自己電腦屏幕。
“老闆,這已經是兩周内第十家破産的企業了。”
沒等李莫話音落下,呂思銘就推開門,舉着一份文件急匆匆走了進來,“确定還要繼續嗎?”
“爲什麽不?”李莫這才擡起頭看着呂思銘,“這些公司,沒有買下來嗎?”
早在開戰之前,李莫就預想到了這個結果,在南方四大聯盟倒下去之前,肯定會有一批中小企業首先撐不住戰火沖擊瀕臨倒閉。
盡管從法律上來講,醜魚的競争完全符合商業規則,并沒有露出什麽把柄,但是爲了盡量不去惹毛南方省市政府,并且擴充自身實力需要,李莫選擇了全盤收購策略。
也就是倒閉一家買下一家,避免這些工人在醜魚沖擊下失業給當地政府帶來負擔。
“買了…可是那麽多中小企業,如果都要買下來的話,也就意味着我們需要養一大批人口,産能可能會嚴重過剩。”
呂思銘在一旁述說道,“按照财務部門的測算,如果不能在兩周時間内解決這個問題,那我們将會從現在的盈利狀态進入虧損狀态,也就是倒貼錢去賣産品。”
“你覺得那幾個大廠商還能撐多久?”
李莫反問一句。
“最多半個月,根據獵頭公司的彙報,已經有一批中層開始考慮投靠醜魚,這些中層都是對方花不少力氣剛剛培訓的,未來升職空間很大,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們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那就繼續按照原策略繼續進行,另外…”李莫看着自己電腦,“你覺得現在政府和民衆對我們的看法如何?”
“雖然我們全盤收購了這些倒閉的作坊或者工廠,但是南方一些市縣政府對我們的态度還是很警惕的,肯定不會像大本營這邊給予政策優惠扶持,至于消費者…質量上很滿意,但口碑…有待商榷…”
雖然依靠着“華傲”的強大輿論公關,即便是南方的媒體上基本都從未出現過有關醜魚的負面新聞,但在消費者層面,确實沒什麽感情可言。
“所以,我打算再臨時加一筆。”
李莫将電腦屏幕轉了過去,面向呂思銘微笑道,“自從我們開始介入文化産業開始,好像還沒做過什麽正兒八經的正面宣傳,我打算從這些地方開始。”
盯着顯示器上一張張或是崎岖山溝或是湍急河流的風景照片,呂思銘一時有些沒弄明白,李莫讓自己看這些風景照做什麽。
直到他瞧見了下面的照片。
一些小孩或搓着手掌在簡陋的屋子裏上課,或是在大人帶領下依靠懸索,冒着生命危險跨過觸目驚心的河流甚至是峽谷,趕往另一側的學校…
“希望小學?”
呂思銘愣了下,然後脫口而出。
“一半,但不全是。”李莫搖搖頭,“你不覺得所謂的希望小學太多了麽?雖然并不是抱着慈善家的目的去做,但我還是不想走這條路子,既然打算花錢,就做點實在點的——我打算武裝一百所非希望小學。”
“非希望小學?”
呂思銘扭過頭看着李莫,想從他那個誰都看不懂的眼光中找出些具體解釋。
“就是那些不在政府希望小學之列的,仍舊被忽視的學校,我剛剛已經讓全國各地代理經銷商和加盟工廠派人去做本地的調查了,預計兩天就可以出結果。”<的名義建造校舍,取暖設備…”李莫解釋道,“你也可以理解爲…攻心策略。”
雖然不論是對于北方還是南方的地方政府,李莫都沒有刻意巴結的意思,但他從來也不會去主動得罪。
畢竟在這樣體制的國度内,得罪地方政府無疑是商人最忌諱的一件事情。
并且處于對品牌形象的考慮,李莫有必要在這種動刀動槍的時候顯示下手裏的鮮花。
“确實…我們這次殺氣太重了。”
對于李莫這個耗資想法,呂思銘并沒有表示反對,他也覺得是時候顯示下醜魚的正面力量了。
正應了那句,攻城爲下,攻心爲上。
如果能獲得民心,并且讓外地政府對醜魚的敵視态度轉變,開門迎接,那麽對于今後更多業務的展開無疑是極爲有益的。
“可是資金的話…”
對此,呂思銘不得不考慮到另外一個問題。
“文具我們不是産能過剩麽,這個不是大問題,書本的話我剛剛聯系盛,打算把《沉淪國度》後續版權義拍,然後找一些關系不錯的網絡寫手來贊助書本,順帶幫他們提升下在老師們當中的好感度,至于校舍和桌椅,讓艾達和物美實業他們給個成本價應該不成問題…”
說着,李莫再次敲擊鍵盤,換上自己已經計算了一上午的成果頁面,“按照我的上限一百所非希望小學的統計,在沒有其他人一通贊助的情況下,最多一個億。”
花一個億去做一場慈善宣傳,從廣告層面來看,确實是貴了。
但是對于一名曾經也幻想過要是我有幾個億就如何如何,并且同是廣大貧民出身的李莫而言,這樣的舉動也算是圓了自己曾經的一個幻想和夢想。
除了可以實打實幫助到那些面臨痛苦的孩子們,并且其帶來的影響,也遠非廣告所能比拟的。
“爲什麽不直接捐給慈善組織或者當地政府部門呢?也省的我們自己再去跑動聯系…”
呂思銘仍舊有些不解。
“雖然我說這句話可能不适合…”看着這位學生時代基本都是在國外度過的海歸,李莫咳了一聲後,微笑道,“但是你知道網上有句話,叫圖樣圖森破嗎?”
看到對方仍舊是一臉茫然,李莫又收起笑意,“雖然這次仍舊算是一次商業活動,但是憑良心講,我還是很想做件實事的,你知道,我也是窮人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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