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兒臨死時的話,他隻聽到了一半,可另外一半,他也猜得出來,就算嫣然不說,他也會那麽做,可他也知道,這樣的機會并不多見。
所以,當下他隻有卧薪嘗膽,等待報仇的機會了。
“殿下,這樣的賤婢就應該淩遲,殺一儆百,讓下人們都看清楚,以後不要随便誣陷主子!”虞姝娴還在火上澆油,她這麽說,無非是急于給自己辯解罷了。
如今嫣兒死了,所謂死無對證,虞姝娴再表現的無辜一點,這件事就會不了了之。
然而,秦傲天怎麽可能按照她說的去做呢?秦傲天看了看虞明悲戚的樣子,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對虞明說道:“你負責給她安葬了吧,在慈庵堂附近找一個安靜所在,今後你若是拜祭還有個精神所托。”
虞明怔然地看了看太子殿下,眼裏頓時流露出感激之情,沖着秦傲天不停地點頭道謝。
他沒有想到,太子殿下竟然如此體恤嫣兒、體恤自己,他從心裏感到意外,并深深的感動着。
而作爲秦傲天這樣安排,隻是送了一個順水人情罷了,他看得出來,虞明對于嫣兒的死很痛心,很不甘,他這樣做自然是有深意的。
日後,他或許還能有用到虞明的一天,所以他順水推舟,趁機說買人心。
隻是,他希望的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不急于要虞明做什麽來報答自己,而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無意中幫了虞明一把,而且做出并沒有打算要虞明圖報的樣子。
這便是秦傲天的目光長遠之處,暗中運籌帷幄,決勝千裏之後。
眼眸從虞明的身上移開,淡淡地飄過虞姝娴,秦傲天什麽話也沒有說,轉身牽着顧念兮的手就要離開。
“殿下!”眼看着太子就要從自己身邊走過去了,而那淡漠的眼神自始自終都沒再看過自己一眼,虞姝娴的心裏不禁開始打鼓,她急切地叫了一聲。
秦傲天站住了腳步,頭也沒回,隻給虞姝娴留下一個肅然的背影。
“殿下,您相信那個賤婢的話?”虞姝娴終于按捺不住,脫口問道。
這是虞姝娴最爲關心的問題,如果殿下相信了嫣兒的話,那她日後在東宮就更加的舉步維艱了。
虞姝娴因爲秦傲天的漠視,更因爲自己的心懷鬼胎,所以匆忙忙叫住了秦傲天,想要探聽一下他的心思。
秦傲天被虞姝娴叫住,頭也沒回,隻留一個淡漠肅然的背影給她,半晌沒有答話。
死一般的沉寂下,虞姝娴終于按捺不住,忐忑地問道:“殿下,莫不是相信了那個賤婢的話?”
“哼!”秦傲天冷哼一聲,“做與沒做你心裏清楚,何必來問我。”
淡漠的語氣,冷厲的聲音,秦傲天以此來給虞姝娴狠狠地敲了一記警鍾。
虞姝娴怔然倒退了兩步,驚恐地看着秦傲天離開的背影,心裏涼飕飕的。
目前的情況下,就算是嫣兒死無對證,她的話卻還是讓太子有了不小的嫌隙,想到這些,虞姝娴的目光瞬間變得冷寒,心裏暗罵嫣兒這個該死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