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顧雲兮，是顧念兮見所未見的。

“她……她是怎麽了？”顧念兮的心猛地一顫，滿是疑惑地問道。

秦傲天上前一步，将顧雲兮抓住，像是拎小雞一樣将她拽到了自己的面前，問道：“顧雲兮，你可還認識我們嗎？”

那顧雲兮仍然擡眼，隻是瑟縮着身子，不停地搖頭。

顧念兮深感疑惑，她剛想要坐在床上，好好看一看顧雲兮的情況，卻見秦傲天已經抓住了顧雲兮的頭發，迫使她看着他們。

“顧雲兮，你擡頭看看我們，你可還認識我們？”秦傲天冷冷地問道。

這下子，顧雲兮終于挑起了眼皮，看到了他們兩個。

這是這一見，顧雲兮像見了鬼似得，眼睛瞪得銅鈴般大小。

然而，她也隻是“啊啊”的說不出話來。

就在秦傲天和顧念兮感到好奇的時候，顧雲兮突然跳下床，抱住了顧念兮的腿，一邊磕頭，一邊嚎啕大哭。

這樣的情形，着實讓顧念兮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她微微蹙起柳眉，冷聲地問道：“顧雲兮，我不是鬼，我是活生生的人！所以，你無需這般懼怕，我不會要了你的命的。”

原來，顧念兮是以爲顧雲兮把自己當成了鬼，方才又哭又嚎又求饒的。

“啊啊，啊啊！”顧雲兮不說話，隻是抱着顧念兮的腿，不停地怪叫。

“你怎麽了？”這會兒，顧念兮終于發現不對的地方了，狐疑地問道。

顧雲兮無比悲哀地看着顧念兮，眼淚從死灰一般的臉龐洶湧而下，指着自己的喉嚨，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盯着顧雲兮的臉，顧念兮這才發現，不對勁兒的不光是她的喉嚨，還有她的臉。

她的臉上，在眉心顯眼的地方，深深地橫亘着兩道疤痕，就好像紅十字會的會标一樣。

而她那散落的頭發，亦是亂七八糟的，沒有一點的油光，仿佛稻草一般，亂蓬蓬的。

看到這樣的顧雲兮，原先澎湃在顧念兮心中的複仇之志，有了一點的動搖。

“你起來，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顧念兮伸手便要去扶顧雲兮。

秦傲天忽然上前一步，拉住了顧念兮，倒退了一步，說道：“讓她自己起來。”

雖然顧雲兮不似以前那般光鮮、那般盛氣淩人了，可是秦傲天對她依然不能信任。

顧雲兮苦笑着看了看他們，搖了搖頭，繼續跪在地上，深深地磕了個頭。

如果不是經曆了這許多事，如果不是認清了秦越天的爲人，恐怕現在的顧雲兮還是那個淺薄自私、一心想要迫害姐姐的女人吧。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且起來，說清楚！”看到顧雲兮并不起身，顧念兮急了，上前拎着胳膊将她拽了起來，冷聲地問道。

顧雲兮被顧念兮拽了起來，她吸了吸鼻子，小跑着去桌子前面，點亮了微弱的燭光，尋到了紙筆，開始寫字。

顧念兮帶着疑問走過去，卻見她在紙上寫道：“姐姐，對不起，是我咎由自取，是我罪有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