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姝娴那充滿央求的楚楚目光,讓秦傲天覺得難過,覺覺得愧疚,覺得無地自容。原本他就對姝娴沒有什麽男女之情,卻因爲皇命而還不得不将她娶進門,這日後注定要冷落姝娴了,要她年紀輕輕獨守空房,秦傲天怎能不愧疚?他給不了姝娴太多,就算姝娴是個好女孩,他依然不能承諾什麽。一生一世一雙人,他的心裏早已中下了念兮的蠱,又怎麽可能輕易動搖?姝娴,注定是自己相負的那個人。
帶着這一絲歉疚,秦傲天終是沒有擡起腳步,他猶豫了一下,一撩錦袍坐了下來。
“殿下,能有幸成爲你的女人,是姝娴今生最大的幸福。”虞姝娴閃動着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嬌柔百媚地說道。
秦傲天打量着她真誠的臉,一口悶氣生生咽了回去。他能說嗎?他能現在就說嗎?這是多麽殘忍的事情!
不說也不做,保住姝娴的清白,待日後有機會再和她坦白,給她找一個真心以待的男人,和離之後把她嫁出去吧。
秦傲天想到了這樣的主意。
“殿下,愣着做什麽?喝了吧。”秦傲天聞聲垂眸,卻發現虞姝娴早已挽上了他的胳膊,炙熱地看着他。
“姝娴,我可能給不了你想要的。”秦傲天端着酒杯,卻沒有立即飲下去。
“你是知道的,念兮她現在生着病,我的全部心思都在她的身上,我……。。”秦傲天希望婉轉地表明自己的意思,以期讓虞姝娴明白自己的苦心。
秦傲天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嘴上就多了一隻玉手,虞姝娴是何等聰明的女人,當然懂得以退爲進。
“殿下,姐姐是你的妻,也是我的親人,姝娴知道你疼她,姝娴也會疼她的,雖然她現在病着,可姝娴會和你一起照顧她,直到她康複。”虞姝娴說得異常懇切,好似真的把顧念兮當成了自己的姐姐一樣。
這樣的女人,真是不簡單,懂得愛屋及烏,迂回邀寵。
秦傲天聽了虞姝娴這番話,愈加覺得心裏愧疚,他長歎一聲,禮貌地回了一句:“謝謝姝娴理解我。”
“殿下這樣說就外道了,你我是夫妻,夫妻何用客氣?”虞姝娴展現一抹甜甜的笑,端起酒杯,示意秦傲天道:“殿下,快喝了吧。”
說着,虞姝娴仰頭一飲而盡。
笑着倒空酒杯,虞姝娴嬌羞地說道:“該殿下了。”
那雙美目脈脈含情,楚楚動人,叫人不忍拒絕。
秦傲天無奈之下,執起酒杯,匆匆吞了下去,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是薄情之人,可現在他卻覺得對這個虞姝娴很是薄情。因爲做不到,所以愧疚。
“好了,我要先去看看念兮,你自己先休息吧。”秦傲天匆匆站起身,想要離開。
再在這裏待下去,他會窒息而死的,真的。
面對虞姝娴的溫柔賢淑,他覺得自己真的是自私,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将這麽好的姑娘給耽誤了,罪過啊。
“殿下……。”虞姝娴急忙忙起身,卻在起身的瞬間突然踉跄了一下,險些摔倒。
秦傲天一驚,連忙伸手扶住了她,關切地問道:“姝娴,你怎麽了?”
一旁的嫣兒,在看到自家小姐搖搖擺擺的樣子,心中納悶:“小姐向來都是有些酒量的,今夜爲什麽隻一杯就變成了這樣?”
在看到小姐倚在太子殿下的身上、柔若拂柳地說着:“我…。。我好像醉了……”的時候,嫣兒終于明白了一些。
“太子殿下,我家小姐不勝酒力,好像有些醉了……。您受累照看一下,奴婢下去弄點醒酒湯好嗎?”嫣兒是個機靈的丫頭,看出了主子的意圖,連忙幫腔。
仿佛很着急似的,嫣兒偷偷瞟了一眼虞姝娴,低頭快步地走了出去。
伏在秦傲天懷裏的虞姝娴,看到嫣兒離開的背影,很是滿意。
“這丫頭是越來越精了,把她帶來,真是不錯。”虞姝娴心裏想着,手便抓緊了秦傲天。
千載難逢的機會,她可不能錯過了。
“殿下,我的頭好痛……。”虞姝娴抓着秦傲天的衣服,攀着他的身體,掙紮着站直了身子,一張俏臉幾乎要貼在秦傲天的俊臉上,吐氣如蘭地說道:“殿下,人家頭好痛……”
借着一點點的酒氣,虞姝娴豁了出去,爲了把握這難得的機會,她放下了女人的矜持,誇張地展現自己的女人魅力,以圖留下秦傲天。
她的心裏很清楚,太子殿下喜歡顧念兮多于自己,而且太子殿下從進來的那一刻,就沒有想過要和自己****,沒有想過要留下過夜,她知道,所以更不能撒手。
“姝娴,你怎麽樣?”秦傲天緊蹙雙眉,看着臉色酡紅的虞姝娴,有些無奈地推拒着她的身體,淡淡地問道。
虞姝娴柔軟的身體如同藤蔓一般,依附在秦傲天的身體上,毫無反應。
“來人!”秦傲天面對“喝醉”了的虞姝娴,不知如何處置,隻好叫人。
他哪裏知道,早在嫣兒出去的時候,就已經假借他的名義,将所有人都遣走了。
所以,現在的福林苑,就隻剩下他們兩個彼此相對了。
叫了好幾聲,外面沒有人應答,而此時的虞姝娴,好像比剛才更加的醉了,她竟然用雙臂纏上了秦傲天的脖子,口中淡淡的香氣混雜着酒氣,直沖他的鼻翼。
“姝娴,你喝醉了,不要這樣,我扶你坐下。”秦傲天一雙英眉揪在了一起,耐着性子誘哄道。
這個嫣兒,爲什麽去了這麽久還不回來?外面爲什麽沒有人應差?人都哪裏去了?
秦傲天繃着臉,抓住虞姝娴不停糾纏的柔荑,悶悶不樂地想道。
秦傲天的局促不安,看在虞姝娴的美目中,讓她心情大好。
“我就不信你能受得住姝娴的溫柔攻勢?”她靠在秦傲天的懷裏,得意洋洋地想道。
“姝娴,你不要……不要亂摸。”秦傲天一邊阻止虞姝娴,一邊紅着臉說道。
“不管,我不管,人家難受嘛。”虞姝娴心裏偷笑,撒嬌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