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言将甯檬塞進車内,替她系上安全帶。才要轉身,甯檬就要拔下安全帶,逃車。霍西爵回身瞪她,她一怔,委屈的咬唇,“你這麽兇的瞪我幹什麽?再瞪我,我也不要和你走。”
說完,心一橫,她又要拔下安全帶。
霍西爵大掌覆在她軟軟的手背上。他整個人傾身進車廂,一時間,俊顔在她眼裏陡然放大。
他俊挺的鼻尖,幾乎貼上她的臉。
甯檬呼吸一頓,身子僵住,本能的後挪,背脊僵硬的貼在座椅上。
“鬧脾氣歸鬧脾氣,但是,别再做無用功。你知道,今天你跑不了。”
霍西爵的聲音放輕了些。
既是勸慰,又像是誘哄。
甯檬鼻尖酸酸的,心裏更酸。她蒙着霧氣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離得很近,眼裏水波流轉,頗讓人心疼。
“今天就算你強制把我領回去,明天……我也一樣要回巴黎。”
霍西爵将她頰邊的發絲勾到耳後,“明天你若還想走,我親自送你。”
他的呼吸噴在她面上,很溫暖。
可是……
甯檬卻依舊覺得寒涼。
心若是涼了,需要多久才能捂熱?
她頭仰靠在椅子上,雙目悲涼的看着他,“你的話,我還能信嗎?”
霍西爵不喜歡看她這副悲涼的樣子,這太不适合她。
他揉開她眉心的褶皺,歎氣,“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甯檬心一恸。
曾經他說過的那些海誓山盟,不就是他撒下的最大的謊言嗎?
可是,如今的她,已經不想再回想。隻無力的搖頭,将悲傷的小臉别向另一邊,不願意再和他多說話。
霍西爵也沒有再繼續,而是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
…………………………
車,一路往前開。
甯檬始終一句話都沒有再和霍西爵說。而霍西爵也似乎無意要和她說什麽。
這條路,甯檬認識。
不是回楓林苑的。而是通往霍西爵所謂金屋藏嬌的那座别墅。
想起上次在這座别墅,兩個人還那樣親昵甜蜜,甯檬心裏的悲傷就越聚越多。這裏,不再是她的夢幻王國,而是一段傷……
輕輕一碰,就會痛的傷……
“到了。”
等回神,車已經停在了别墅面前。
霍西爵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等着她下來。
既來之則安之。
甯檬知道,到了這兒了,自己已經逃不開他的掌控。更何況,現在飛巴黎的飛機也已經耽擱,今天她是已經走不了了。
她識趣的從車上下來。
霍西爵長臂一攬,摟住了她的腰。
她抵觸的往後退一步,霍西爵逼近一步,她整個人都被迫靠到了身後的車身上。
男人俊顔逼近。
凝着她的目光幽深。
深得讓她不争氣的心跳加快。
而且……
那雙迷人的眼裏,滿滿的,都是她,隻有她……
仿佛他是那麽深情……
越是如此,甯檬心裏越痛,像利刀紮着、剜着。
她拒絕自己再沉淪,強逼着别開臉,冷語:“你讓開!”
“還在爲沈嘉心的事和我生氣?”
霍西爵不但不讓,雙目依舊定定的凝緊她。她躲,他便霸道的将她冷臉掰過來,和自己的對上。
不提那個人還好,一提,甯檬的情緒起伏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