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坐在車内等着。整個車廂,氣壓低得駭人,連前面的司機都不敢吭聲。
甯檬才回來不過短短幾天,念西就叫她叫上了媽咪。一個媽咪,一個爸爸,這關系還不是不言而喻?!
簡直是反了天了!
……
以防局面更混亂,霍西爵被霍銘蕊直接趕走了。
霍西爵開車,臉色非常的難看。念西在一旁戰戰兢兢的,連瞅着好幾次,才弱弱的問:“爸爸,是念西叫錯了,所以外公才這麽生氣嗎?念西不是故意的,剛剛太激動,所以才會忘了改口。下次我保證不會了。”
念西解釋。小腦袋低着,很是愧疚。剛剛看外公的臉色,好像真的氣得不輕呢,一副要把爸爸吞了的樣子。
“這和你沒關系。”霍西爵安慰兒子。但是,臉色還是緩和不了。
那小東西一定會退縮。
他很清楚。
可是,偏偏……
他無力改變,無力逼迫。
親緣這種東西,他拿什麽改變?
可是,讓他放棄……
抱歉,他做不到!
………………
甯檬心神不甯的收拾東西。霍西爵留下的卡被霍銘蕊收進來,“你趕緊收起來,讓你爺爺看到,又該生氣了。”
甯檬把卡乖乖收進錢包裏。
“上次你不是還和我說你們沒什麽事麽?我剛和你外公說清楚。現在……”
“媽,我們……真沒有。”甯檬輕語。
霍銘蕊看着她,“你外公可不是我,沒那麽好哄。”
停頓,又補了一句:“你唇上的妝都花了,一會兒出去先洗洗。省得你外公看到了心煩。”
甯檬一怔。
回神,跑到浴室裏去,一眼就看到花了的口紅。
這還不就是剛剛她和霍西爵接吻後的證據?
心,一下子更亂了。
所以……
她怎麽面對外公?
…………………………
搬着行李回去,一路上,老爺子一句話都不和甯檬說。
始終闆着臉,握着拐杖的手骨關節都發了白。甯檬坐在一旁,心驚膽戰,連大氣都不敢出。
不知道過了多久,老爺子突然和霍銘蕊道:“上次老陳是不是說他兒子回國了,想和我們檬檬見個面?”
“是,爸。我看檬檬最近工作很忙,所以也沒随便答應,想問問她的意見。”
老爺子目光投向甯檬,冷硬的問:“見還是不見?”
甯檬知道老爺子要她見那人兒子是什麽意思,無非就是相親。
她不想去!
“如果你不去的話,索性,連班都别上了。就呆在家裏,等我給你物色好了婆家以後,你再考慮上班的事!”
“我去!”
甯檬立刻答應,“外公,你想叫我見什麽人,我都答應。都去見。但是,我不能不上班。”
如果被關在家裏,以後,她和霍西爵就真的再也沒辦法見面了。即使和霍西爵已經沒辦法再走在一起,可是……
偶爾見上一面,知道他還好,那就夠了!
她隻希望他再不用去陳醫生那兒接受心理疏導。
霍銘蕊摁了摁甯檬的手,似有安撫。
“關在家裏不好,會悶壞的。爸,檬檬肯定會乖乖聽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