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枭突然想到了昨天夜裏,懷裏的美人兒曾經出去了一趟。會是她嗎?而且,昨晚在他和唐婉及沈家兄弟商量接下來的作戰計劃時,百合也剛巧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是在那時侯偷聽到,然後告知李陽嗎?
不,不可能!她不可能會這麽做!他實在是不願意去相信。
記得在懸崖底的時侯,李陽也曾經率領官兵捉拿過他,是她不顧女子清譽掩護了他,如今怎麽可能會是她去勾結李陽,反過來害他?她要害他的話,早就不該救他才是。
可是,又怎麽解釋連駱毅都破不了的護寨陣法,卻被李陽輕而易舉地攻破了呢?一連串的戰鬥下來,他還無暇想到這個問題。可是如今随着李陽的突襲,左枭越來越感到怪異。難不成真是這個李陽特别厲害,既懂得陣法,亦懂得兵法。
又或者,又是唐婉所爲。記起唐婉嫉恨蘇媚兒的時侯,曾經将破寨陣法告訴蘇媚兒,讓她離開。那麽,有沒有可能又是唐婉搗鬼,故意支使百合這麽做的。百合柔順,一定會聽從唐婉的話。
不!左枭立即又否決了這個念頭。他相信小師妹再壞,也不至于會做出傷害寨中兄弟的事情。
那到底是爲什麽?是否真的有内鬼?亦或者一切純屬巧合,李陽真的有這麽厲害,自己判斷失誤。
左枭冷眼旁觀百合,她的神态,她一舉手一投足,都靜若處子,帶着飄乎世外的淡然,好像李陽的突襲确實跟她沒任何關系。她隻是在他們成功攔截了這次突襲之後,才對左枭展露了一個溫婉可人的笑臉,及時送上一盞香茗,表達自己對夫君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欽佩之意。
于是左枭的心略略寬慰,這樣的百合,怎麽可能會是内鬼?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如此說來,李陽就不可輕視。
左枭緊緊捏着杯盞,直至将它捏碎。李陽這次,非死不可了!
不管百合是否内鬼,他的心裏都已經有了戒備,不願再當着她的面商議戰事。
左枭和沈寒月私下會面,說出了心底對百合的疑慮,令沈寒月今後多加注意百合,直至确認她沒有問題。
然後又吩咐了沈寒月未時出發的準備事項。
果然,到了未時,左枭吩咐準備的一萬弓箭手全部整整齊齊地排列于城下,個個英姿煥發。另外,除了一萬弓箭手,還帶上了兩萬騎兵,一共三萬士兵,風風火火北上,朝紅谷縣出發。
這回,左枭把沈寒月留下了,令他和陳剛一同保衛好安甯縣。當然,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合也暫時留在了安甯縣。
左枭的軍隊在酉時抵達了紅谷縣外沈寒星他們所駐紮的兵營。沈寒星母子和唐婉一見左枭來,喜出望外。
左枭風風火火地進了帥營,沈寒星立即開口巨細靡遺地禀報戰況。左枭聽到一半,立即不耐煩地揚手制止:“诶,不必多言。三弟,沈夫人,小師妹,你們聽着。此時正是酉時,都是在準備晚飯的時間。可是,本太子要你們立刻傳令下去,全部停止埋鍋造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