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枭與左曜面對面互相注視了許久。一對大冰眸對上另一對小冰眸,互相冷冷地瞅了半天。而後兩對冰眸裏都簇滿了小笑漩,晶亮璀璨地凝視着彼此。
“曜兒……”左枭終于開口喚道。
“爹……”稚嫩的嗓音又響亮又清脆。
“诶……曜兒……”左枭被這一聲“爹”叫得都醉了,連忙回應着飛奔過去,一把抱起了小左曜,舉在半空中飛旋着。
“咯咯咯……咯咯咯……”兩歲半的左曜笑得像銀鈴一般。
左枭聽着他笑,更樂了,偶爾用頭拱拱左曜的小腹,左曜一邊用小手撥拉他的腦袋,一邊笑得更歡了。
左枭于是更樂了,抛着他轉圈圈,直到奶娘出面叫道:“好了,好了,皇上,快停下來,畢竟還是小孩子,這樣轉要把他轉暈的!”
左枭聞言,方停了下來,把左曜緊緊地抱在懷中,仔細地瞅着他,捏着他。
果然,左曜長得更高,更結實,更好看了。那雙冰眸,那冷傲的小神情,都像極了左;。可是那笑起來的燦爛,那小臉頰上的酒窩,又像極了媚兒。
左枭左親一下,右親一下,喜愛得不得了!
“哈哈,皇上還是和以前一樣,那麽喜愛孩子!”奶娘樂呵呵的。
左枭聞言,蓦然想起了什麽,冰眸掃視了奶娘一眼道:“奶娘,記得上回朕離開的時侯吩咐你什麽了?你怎麽能讓曜兒先喊‘娘’呢?害朕白白輸給了你們的女皇陛下,多沒面子!”
奶娘哭笑不得,這兩個天子怎麽像個孩子似的鬥來鬥去呢?不過,她也很機敏地回答了:“啓禀皇上,奴婢确實盡力教了呀!剛才不是也喊了你一聲‘爹’嗎?隻是不得不說,女皇陛下确實比奴婢更加用心。她每天下朝後都來抱曜兒,然後耐心溫柔地教皇太子喊‘娘’。皇太子這麽聰明,看着這麽美麗的娘親每天讓他這麽喊她,豈有不喊的道理?奴婢雖然教的時間不比女皇陛下短,不過母子天性,孩子與她親,先喊她,這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而奴婢雖然輸了,卻是輸得心甘情願。而皇上,也應該爲此而高興才對!”
左枭問道:“此話何解?”
奶娘招呼道:“皇上請随奴婢前來看看就明白了。”
左枭跟着奶娘進了寝殿,随着奶娘的手指一指,左枭的視線立即被榻旁牆壁上懸着一幅畫像吸引住了。這幅畫像上的人不正是左枭嗎?
“這是誰畫的?”左枭好奇地問道。
奶娘笑道:“除了女皇陛下,還有誰呢?别以爲女皇陛下隻教皇太子喊‘娘’,其實她也教皇太子喊‘爹’呢。隻因你不在她身旁,故而先喊了‘娘’。并且女皇陛下還畫了這幅畫,每每教皇太子喊‘爹’時,都要指着畫像教他,爲的就是不讓你們這對聚少離多的父子感到生疏,爲的就是讓皇太子知道他的爹是誰并且引以爲傲,牢牢記住!因此,奴婢輸得心服口服,而皇上也該爲有這樣的妻子而感到高興才對,不是嗎?”
“是是是,确實應該高興!難怪這小家夥一見到朕,竟然能一張口就喊出‘爹’來!”左枭恍然大悟,心底盛滿感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