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毅感到腦袋氣得要炸開了,那種如火山爆發般失去理智的崩潰感将他的風度完全擊倒。他忿恨地咆哮:“左枭!在你殘忍地殺了洛太後之後,你還有資格說這種話嗎?你确定媚兒的心裏有你嗎?如果她的心裏有你,爲何她要躲到本王的身後,你讓她害怕,你知道嗎?”
“胡說!”駱毅這話直戳左枭的痛處,方才,他是那麽眼睜睜地看着媚兒躲到駱毅身邊去的,“媚兒,過來!朕才是你的夫君!朕才是肚子裏孩子的爹爹,朕也是曜兒的親爹。你過來,來朕的身邊……”
左枭向媚兒伸出手去,那雙鷹眸充滿了期待,聲音柔得像水一般:“過來,媚兒,過來……”
他的動作,他的語言,他的模樣,都充滿了蠱惑。她的心裏多想沖過去牽住他的手。她瞧着大半年不見的他,被劇毒折磨得消瘦了許多。她多想上前去,輕撫他的俊龐,疼惜他,慰藉他。可越是這麽企盼着,她越是往後退卻着。
他前進一步,她就畏縮一步,深深地躲到駱毅的背後去,颦眉深鎖,與他對視。
“刷——”駱毅蓦然抽出軒轅劍,寒光一閃,讓媚兒打了個激靈。
她并不怯場,可是隻要有關他的安危,她都害怕。兩個人決鬥,隻是一個讓駱毅給她解藥的借口,其實,未必當真啊,她并不想他們厮殺到底,拼個你死我活!
“哼,無恥!”駱毅冷喝道,“左枭,你還可以再無恥一些嗎?媚兒肚子裏的孩子是本王的,不是你的!你不要說錯了!本王才是和媚兒拜過堂的真真正正的夫君,你算什麽?你隻是一個殺人兇手!今天,本王就要爲洛太後報仇血恨!”
話音方落,駱毅已經向左枭出招了。左枭微微一避,避開了第一道劍鋒。待駱毅再回過身來使出第二招時,左枭已然抽劍在手,禦龍劍出鞘,如騰龍飛天,自是威力無比!
兩大高手絕鬥,劍氣如閃電般,爍爍閃着寒光,媚兒遠遠避開去。也許是因爲房間太小不便于博鬥,也許是因爲怕傷着媚兒,兩個人很有默契地淩空破窗而出,到外面廣闊的庭院中打鬥。
媚兒站在廊檐下觀看,既顯得害怕,卻又十分理智。
她并沒有像一般見到這種場面的女子那樣喊着:“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也沒有像蓄意尋仇者那樣鼓動着駱毅或者上去幫忙。
她隻是默默地伫立在那裏,倒吸着一口氣,看着兩人一掌就震碎半堵牆,一劍就劈飛半個檐角。在他們的周圍,如閃電般的光影籠罩着他們,但凡走近半步,恐怕就要被震得粉身碎骨。
媚兒輕輕捂着微隆的腹部,心裏祈禱着平安無事才好!
這一仗鬥了百餘個回合,也不分勝負。
突然轟隆巨響伴随着馬蹄聲陣陣傳來。媚兒情不自禁大驚失色。
與此同時大門哐啷一開,沖進來幾個惡狠狠的東夏侍衛,他們一股腦地持劍殺向駱毅和媚兒,媚兒連忙躲閃,奪路要回屋裏取幻影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