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染紅了沈霞的衣裙,沈寒月簡直要瘋了。他拼命地沖殺到沈霞的身邊保護她,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沈霞噴出一大口濃血之後,腦袋一歪,就躺在了沈寒月的懷裏。
“啊……”沈寒月抱緊沈霞,仰天狂喊,痛哭哀嚎,“娘……”
左枭心底也十分悲恸,可此刻他也隻能護在沈寒月的周圍,不讓人再傷到他們母子二人。隻不過,饒是他手腳并用,又怎能抵得過千軍萬馬?何況姬漣漪的武功本來也不弱?
“師父!你還在猶豫什麽?”事到如今,左枭不想死,隻能把希望寄托在唐仲卿身上,“你不要一錯再錯了!你與沈夫人相處過兩三年,她現在死了,難道你不悲痛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助纣爲虐,已經害死過多少條人命了?師父,現在回頭還來得及,難道你真的願意看見我們全死在這裏嗎?”
“住口!左枭!唐仲卿,你如果敢變節,你就想想下場吧!你以爲他們會真的原諒你嗎?你别傻了!”姬漣漪一邊淩厲地向左枭進攻,一邊對唐仲卿喊話。
左枭原本策反之舉隻是死馬當活馬醫,并不真的認爲師父會爲此而有所改變。可是姬漣漪的喊話反而令他确定唐仲卿的确有變節的可能,因此更加積極策反:“師父,我不知道你爲何要幫姬漣漪,但你幫他,會害死更多無辜的人。一時行差踏錯不要緊,隻要你改過,我們都願意原諒你!”
“住口!”姬漣漪大喊,“唐仲卿,你還愣着幹什麽,快殺了沈寒月!”
悲恸萬分的沈寒月一聽這話,仿佛突然驚醒過來,放下娘親,持劍向姬漣漪殺來。
姬漣漪大驚,露了破綻,被左枭一劍刺傷肩胛,鮮血霎時湧了出來。
“漣漪……”唐仲卿的這聲呼喚低啞嘶沉卻柔情無限,喚得人的心肝爲之一顫,連左枭都不免愣了一下,“你走開,讓我來……”
瞬間,一直都未曾動手的唐仲卿身形一閃,攔在了姬漣漪面前,同時架開了左枭和沈寒月。唐仲卿身形如電,身手快得簡直令人看不清楚。
姬漣漪果然退到了一邊去,唐仲卿冷笑,盡量以他隻餘氣息般的啞聲揚言:“左枭,沈寒月,你們是在找死!你們的武功都是我教出來的,你們能赢得了我嗎?還是乖乖受死吧。”
姬漣漪聽了,嘴角噙着滿意的獰笑。
隻是她并沒有聽見,唐仲卿說完這話之後,卻在如閃電般的打鬥中附耳相告:“你們快走,我掩護你們。”
在他擊了左枭一掌之時,迅捷地将一張紙條塞入了左枭的懷裏。左枭被他一掌擊“傷”,倒在了沈夫人身邊,遂順勢抱起沈夫人的屍體,發出一聲長嘯,那是招呼沈寒月走的訊号。
沈寒月聞言,不再戀戰尋仇,兩人縱氣飛越,以絕頂輕功,消失于濃霧之中。
天茫山的濃霧是他們的天然屏障。對于從小生長在天茫山的左枭和沈寒月來說,這并非礙事。可對于盔甲死士來說,再要尋覓他們的蹤影,就十分困難了。
“漣漪,這裏的地形我熟,讓我去吧。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我務必取他們的腦袋回來見你!”唐仲卿自動請命。
姬漣漪點了頭,唐仲卿也立即消失于濃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