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枭冷冷答道:“都不是。隻是義無反顧!”
“義無反顧!”媚兒聞言芳心悸動不已。是啊,義無反顧!爲了愛,爲了天下百姓,當真可以做到義無反顧。
“放了他,襄王。朕命令你放了他!”媚兒冷靜地直視着駱毅,“你若放了枭哥哥,朕願意束手就擒!”
駱毅狹長而輕佻的眼眸在月光裏顯得撲朔迷離:“是你要束手就擒,還是應該左枭束手就擒?”
“誰說要束手就擒了?無論如何,今天朕都要帶走媚兒!”左枭冷冽而霸氣地說道。
“左枭,縱然你武功再高,不過就是血肉之軀,這重重包圍,你以爲你想帶走就帶得走嗎?”駱毅勝劵在握,氣定神閑。
“不試試如何知道?”左枭“唰”一聲抽出了禦龍劍。
媚兒蓦然緊緊叩住他的手腕,低促道:“不!枭哥哥,你走吧。改日再想辦法救我。刀箭無眼,你武功再高,也沒辦法穿越箭雨,突破重圍!”
“你緊跟着朕不就行了。朕相信駱毅她還舍不得你死!他的箭隻是用來對付我,而非你!”左枭低聲回道。
媚兒恍然大悟:“明白了。我必寸步不離。”
左枭點點頭:“相信我,我會救你出去的!”
左枭在發動進攻前,以指抵齒,用内力真氣發出一聲沖破林樾響徹雲霄的鷹嘯。這是他與拓拔軒、李陽約定好的進攻信号。
一聽嘯音,山下立即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進攻。
“殺啊!殺啊!”這是約定的策略,震徹山谷的喊殺能夠擾亂敵人的心智。使這支隐匿于山間的小小軍隊聞聲色變,自亂陣腳。
左枭于十天前就沿着媚兒留下的線索找到了這座廟,他知道媚兒就在這裏面,也相信此時此刻媚兒并沒有危險。他如蒼鷹般蟄伏于暗處,整整觀察了十天,熟悉了山間地形,估測到軍隊的大約數量,這才與拓拔軒、李陽制定了作戰計劃,而後,這才去找的媚兒。
原先的計劃當然是先帶着媚兒離開,到得山腳,派人将媚兒送回皇宮,另一邊再放開手腳,全力攻下雲岫庵。
而現在,因爲駱毅的突然攔截,左枭不得不把作戰計劃提前,但也僅僅是時間的改變罷了,并不影響作戰計劃的實施。
因此駱毅臉色大變,他從空氣之中已經嗅到了生死一線的肅殺氣息。如果耳力的判斷沒錯,那麽,此次攻入深山者應有十萬之衆,而他,隻有五萬。
從數量上判斷,他已經輸了一半!更何況,方才他憑借深厚的内力也聽清楚了左枭與媚兒之間的耳語。在感情上,他又輸掉了另一半!
左枭的判斷沒錯,如果媚兒死纏着左枭,他的确不敢下令放箭。那麽,如何使他們倆個分開呢?在長達一盞茶的工夫裏,駱毅緊盯着媚兒緊緊攥着左枭的手,心裏恨得牙癢癢。
駱毅的鳳眸掠過一絲狡光,他蓦然出手,将箭袖裏的毒粉灑了出去。他的判斷沒有錯,左枭果然反應更快,他見毒粉襲來,立即甩開玄袍,遮掩了那些毒粉,同時将媚兒往外一推,遠離毒粉的襲擊。
就在這個刹那,駱毅将手臂從空中劃過,他果決地下令射殺左枭。
霎時,箭雨“嗖嗖”地射向了左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