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陪着我,又在惡狗嶺上轉了兩圈,依然沒有發現劉宇的身影,我心裏想着,可能劉宇真的已經繼續往前走了吧……
就當我們打算朝着下一個地方前行的時候,突然在旁邊沖過來了一個血肉模糊的男人,他一把搶過大黃手中的布包,然後拼命的想旁邊圍攻他的惡狗們扔着幹糧……
大黃剛想說話,我說着:“算了,給他吧,反正咱們也沒有用……”
大黃點了點頭,跟着我向前走去……
我聽到身後的人凄慘的叫聲,喊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下輩子,再也不殺狗了……别咬我了!”
再往前走,我看到了兩道嶺,這裏應該就是金雞山了!
金雞山的山峰,是兩道嶺,筆直的山峰需要一點一點的爬過去……
形象的比如,就是要從雞背爬到雞冠上去!
而且,隻有翻過這金雞山才能到達酆都城。
這惡狗嶺和金雞山都是所有靈魂必須要過的兩道關,隻有過了這兩道關才有資格開始接下來的生活。
金雞山的入口處,也蹲着一個老伯,他的面前,還是放着一個筐……
我走上前去,問道:“老伯,這是什麽東西?”
老伯低着頭說着:“五谷……”
大黃突然拉了拉我的胳膊,有些委屈的說着:“我殺過雞,咱們多買一點吧……”
我看了看她,對身前的老伯說着:“給我多來一點!”
我和大黃拿着兩包五谷,向金雞山走去……
一入金雞山,一群一群的公雞迎面撲來,那鐵嘴和秃鹫的嘴有過之而無不及,樣子非常的吓人……
那些雞的每一下,似乎都要捯瞎靈魂的雙眼,那煽動的翅膀,更是讓你無法睜開眼睛,那銳利的爪子,更像黑無常手裏的抓魂鈎,一爪子就可以讓你皮開肉綻,深入五髒六腑,并且不抓出你的心肝不算完事……
我一手拉着大黃,一邊向外撒着五谷,說着:“快跑!”
眼瞧着幾隻大公雞就撲騰着翅膀,朝我們飛過來!
大黃吓的一下子蹲在了地上,抱着頭不敢動彈……
世間殺雞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痛苦,現在是一個個靈魂占在了雞群裏,想必這個時候就完全可以理解什麽是待殺的感覺了……
我這才想起來,原來入殓時候,屍身胸口上的磁碟裏裝着五谷糧,也都是爲了過金雞山而備的。
現在看來,老祖宗給咱們留下的規矩都是内在說法的。
尤其是換個角度想,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誰願意自己故去的親朋好友讓雞叨呢?
這是我卻發現,站在雞群中間的我和大黃的周圍,并沒有太多的雞,而這些雞似乎都不攻擊我,大黃的身邊,也就隻有一兩隻雞,在啄着地上的谷粒……
我對大黃說着:“别怕,起來吧!你看它們都沒啄你……”
大黃站起身子來看了看周圍,我問她:“你不是說你殺過雞嗎?”
大黃眨了眨眼睛說着:“是啊?隻不過我當時害怕,那雞沒死,讓它跑了,爲了這事兒,我奶奶還揍了我一頓,說我幹啥都不行!”
我看着她一臉嚴肅的表情,覺的有些好笑,這樣看來,我們的東西又要白買了……
可是白買導師無所謂,我兜裏有的是錢,我在這裏俨然就是土豪一般的存在的……
我對大黃說着:“那咱走吧!”
大黃點了點頭,看着手上的五谷有些不好意思的說着:“對不起,又讓你破費了……”
我搖着頭,說着:“沒事兒!我大師兄給我拿了不少錢,肯定是夠用了!”
大黃點了點頭,低着頭說着:“如果有下輩子,我再來感謝你吧!”
我笑着說着:“不用了,舉手之勞而已,一會兒你把你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告訴我,我回去之後,給你多燒點東西!”
大黃說着:“那怎麽能好意思呢?”
我告訴她:“不用跟我客氣,我師父有個壽衣店,這些東西在陽間用不了幾個錢……”
大黃點了點頭,沒在說話……
着金雞山十分的陡峭,很多路都需要手腳并用才能上去,我們這種不受雞攻擊的都這麽難行,更别說那些被雞攻擊的靈魂了……
好幾次,我都看見身邊的人快要爬到山頂的時候,因爲受到了雞的攻擊,而從上面滾落下來……
倒是旁邊有一個大爺,也向我們一般,沒有受到雞的攻擊……
我心裏想着,這個老大爺,生前一定是一個好人……
就在我心裏想着的時候,那個老大爺突然腳下一滑,差點跌了下去,我連忙去扶住了他……
他擡頭看了看我,說着:“謝謝你啊!”
我看了看他說着:“沒事兒!不用客氣!”
老大爺歎了一口氣說着:“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然後,老大爺看着我說着:“小夥子!你知道再往前十哪裏了嗎?”
我搖了搖頭,說着:“我也不太知道,可能快要到酆都城了吧!”
老大爺又看了看我,說着:“看你倆這麽年輕,你倆是咋來這裏的啊?”
我說着:“我是過陰來找人的!”
老大爺驚訝的看着我說:“啊?陰陽先生啊?年少有爲啊!”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着:“那大爺,你是咋來的啊?”
老大爺說着:“車禍!司機還跑了……”
原來這個老大爺是在過馬路的時候,被一個飛馳的大卡車給撞的!由于車速太快,連刹車都沒來得及踩,就直接給老大爺撞飛出去了……整個人離地三米多高,飛出去了二三十米……老大爺當場身亡……
我問老大爺:“肇事司機後來找到了嗎?”
老大爺說着:“我來這裏的時候,鬼差告訴我,等我頭七的時候,可以回去把那個肇事逃逸的帶走……”
我聽到老大爺這麽說,感覺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是不是就是惡有惡報啊……
老大爺又說着:“可是,我也不想這麽做,雖然他是撞了我,可是我估計,他也是爲了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