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彬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對面的金孝淵和崔秀英有些坐不住了,看來甜點的誘惑,對她們有着緻命的吸引力。鄭秀妍嘴唇内抿,眼角盈着淡淡的喜意,柳葉似的眉毛輕輕一揚,略帶羞澀的看了他一眼。
“前輩,前輩。生ri宴會可以開始了。”崔秀英歡快地叫着,仿佛和韓彬很親近似的,連同金孝淵也高興地附和着。
“嘴饞的小家夥。”韓彬笑了一下,雙手擺弄着卡諾蛋糕,将se彩斑斓的小蠟燭插上去,拍了拍手,說道:“秀妍,生ri快樂,永遠快樂……堅強。”
“對,對。秀妍,生ri快樂。”崔秀英和金孝淵兩人也是賣足力氣,使勁地拍着小手。不過,看樣子好似她們是爲了吃甜點而迫不及待。
“謝謝。”鄭秀妍輕聲道謝,可一聽到‘堅強’兩字時,臉蛋微微一紅。他還記着那天的情形!
接着鄭秀妍吹滅蠟燭,衆人又是一陣輕聲祝福,簡單的生ri慶祝讓她心裏暖暖,而兩個小饞鬼早已按捺不住,兩隻小手捏着甜點毫無形象地吃了起來。
“每人一塊,不許貪多。”韓彬将蛋糕切好分配成幾份,見着眼睛發光的崔秀英和金孝淵,誇張地拿着蛋糕藏着掖着,仿佛兩人是饑不擇食的饞鬼似的。
“前輩……”金孝淵撇了撇沾滿nai油的小嘴,不滿地叫了一聲,說道:“我們又不是很喜歡,頂多就多拿一塊而已。”矛盾的邏輯思維,也不知她是怎麽想的。
“哎,孝淵,你這不是不打自招嗎?”崔秀英一臉失望地說道。搖了搖,咬着冰淇淋歎氣。
兩人似乎因爲這生ri宴會而不再拘束,神情動作越來越自然,不再那麽畏懼韓彬前輩的身份,完全展現出自己真實一面。
看着金孝淵輕松歡快的樣子,韓彬微笑着,心裏輕輕一松。看來金孝淵已能在他面前放下自卑的心态,但要想徹底克服改變,還需一段很長的時間。
不過,能走出一步,已經很好了,這對她以後的交際能力很有幫助,至少不會讓她隻有崔秀英和鄭秀妍這麽兩個朋友。
“吃點蛋糕。”韓彬沒有理會那兩個貪吃的小家夥,拿着兩份蛋糕放在鄭秀妍面前。從剛剛開始,她便變得有些沉默,沒有像崔秀英般對甜點熱衷,隻是吃了幾塊。
“謝謝前輩。”鄭秀妍接過蛋糕,輕輕一笑。不知爲何,韓彬總覺得這個十二歲的小女孩有種超脫年齡的成熟。
搖了搖頭,甩去腦中的想法,再怎麽成熟也是一個小孩子而已,韓彬轉念一想,也沒多在意。
“哇,紅薯幹拌冰淇淋,秀妍要不要?”眼前崔秀英捏着一份紅薯幹,上面沾滿濕漉漉融化的冰淇淋,在鄭秀妍苦惱的臉前晃着。
“呀,秀英。”鄭秀妍挑了挑眉毛,假裝生氣不滿叫道。可嘴角那一抹溫暖的笑意卻明顯出賣了她。
這才像小孩子嘛!韓彬見着一直沉默顯得有點深沉的鄭秀妍一聲輕呼,臉上綻着小孩子的神se,微微一笑。
“喲,冰淇淋啊?”韓彬好奇打量着‘冰淇淋’,手指沾了一點,然後在崔秀英疑惑的眼神中,手指頭一下子按在她的額頭上,呵呵笑了起來。
聽着他的笑聲,崔秀英才反應過來,怪叫一聲,放下紅薯幹拌冰淇淋,抹着額頭,嘴裏念念叨叨:“前輩真壞,居然幫着秀妍欺負我。”
“是呀,是呀。前輩就是幫着我,誰叫你弄些那麽難看的冰淇淋,還要給我吃。”鄭秀妍鼓足勇氣,挽住坐在身旁韓彬的手臂,全身好似被抽去力氣般軟綿綿,癱軟無力地依偎着,臉蛋紅彤彤的,小心肝劇烈地跳着。
手指捏得緊緊,抓着那雙牽着自己前進的手臂,心裏明明緊張得快喘不過氣來,但臉上卻裝出一副開玩笑的表情,臉頰紅得發燙。
“哇哇,孝淵,他們一雙,那我們也湊成一對。”崔秀英一副受傷的樣子,忙拉着正吃着酸nai的金孝淵,尋求盟友。
“好啊,好啊。”金孝淵爽快地答應,可趁着崔秀英得意洋洋時,手指頭不知在擺弄着什麽。
崔秀英得瑟地看了一眼鄭秀妍,嘿嘿笑着,卻不知她的災難即将來臨。
心跳的很快,臉燙得跟火燒似的。鄭秀妍聽着她無意的玩笑,心裏莫名地羞澀,拿着蛋糕茫然地吃着,仿佛那股甜味滲到了心裏去。
韓彬也沒多留意鄭秀妍的表情,見着她低垂着頭,以爲她‘害怕’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道:“别怕,我們是一對,有我在呢。”
哪怕知道是玩笑,就算是幻滅的謊言,我也願意沉淪。鄭秀妍臉蛋更加暈紅,心裏如磐石般堅定。
“嘿嘿,你們就等着受……”話還未說完,突然,崔秀英悲慘地叫了一聲,臉上被金孝淵襲擊,沾滿白se的nai油,一副痛心疾首、捶胸頓足的模樣,指着金孝淵,說道:“沒想到,你居然……背叛我,投奔韓彬oppa。”
這小家夥不去演戲倒還真可惜!韓彬見着她表情十分悲憤,仿佛真的一樣,微仰着頭,捂着肚子笑了起來。
“韓彬……oppa,是我的老師。”猶豫着叫出‘oppa’,金孝淵解釋道。
不知不覺,幾人對韓彬的态度悄然改觀,稱呼也變得親密,尤其是金孝淵試着稱韓彬爲‘oppa’,看來一場生ri慶祝,拉近了幾人的距離。
“老師?”兩聲驚呼聲響起,鄭秀妍紅着臉、崔秀英龇牙咧嘴‘狠狠’地看着韓彬。金孝淵居然說韓彬是她的老師,這就有點奇怪了。
“沒什麽,就是今天路過男子舞蹈班恰好看見了孝淵,所以就進去了,教了她點舞蹈的技巧和一些小竅門。”韓彬笑着解釋道。
“哦!”兩人聽後皆是拉長着聲音,哦了一聲,有些羨慕地看了看金孝淵,特别是崔秀英,紅着眼睛瞪着。
“嘻嘻……”金孝淵心裏頗有些驕傲,似乎受到韓彬的指導很光榮般,昂起小腦袋,像個幼稚的小孩嬉笑着。她确實是一個小孩,而且還頗有些幼稚,從她的混亂邏輯便可以看出。
老師!韓彬在她心目中就是占着這個極重分量的地位。而從她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仿佛看不出她是一個在陌生人面前有着極度自卑的女孩。
用一句漢語形容,授一技而爲師,這便是金孝淵的觀念,而她對漢語很有興趣,有點小小的了解。
“韓彬oppa,我們也要,一定要教我們,你那麽厲害,不能偏心隻教孝淵一人。”崔秀英歡快地嚷嚷着,鄭秀妍也跟着她附和,紅着臉叫韓彬爲‘oppa’,看來一時間還有些不适應稱呼的轉變,可心裏卻想着,這樣是不是又和他近了一步?
三人之中,鄭秀妍和金孝淵還有點扭捏羞澀,就數崔秀英這丫頭叫得最自然,看來她xing格除了開朗外,還很有自來熟的優點。
“好啦!改天一定教你們。”韓彬哄着說道。
“沒誠意!”鄭秀妍突然飙出一句,氣氛突然冷了下來,而她卻茫然不知。
“哎!那就拉勾勾。不然看樣子你們是不會放過我的。”韓彬笑着解圍,率先伸出小尾指,跟她們定個儀式。這種拉勾勾的小孩子遊戲,允兒和徐珠賢特喜歡,每次有什麽約定的事,她們就會拉着韓彬要勾勾手,不許反悔。
久而久之,韓彬也沾着她們一點小孩子幼稚,偶爾也會跟着她們拉勾勾。
“嘿嘿,等會兒。”崔秀英突然神神秘秘,從小背包一陣摸索,狡黠一笑,說道:“留作證據。”
小家夥拿出一台數碼相機,吐了吐舌頭,解釋道:“這可是我用了很大的代價才從姐姐那裏換來的,打算秀妍今天生ri,拍照留念。”看得出來,她對鄭秀妍的生ri很用心。
“本想拍點照片留念,送給秀妍作爲禮物,沒想到,這次大發了!”崔秀英看了看韓彬,眼中發光。
在2000年,數碼相機算是高端産品,隻有一般家境不錯的人才有配置,而崔秀英能拿出這種東西,看來她的家境還算不錯。
幾人手指勾着手指,照相機定時‘咔嚓’一聲,畫面定格着幾張搞怪的小臉,還有韓彬一臉無奈,顯得歡快溫馨。接着崔秀英再拍着幾張,不過她在拍照之間,先把金孝淵、鄭秀妍的臉報複xing地抹上nai油,連同韓彬也不能幸免,看來這丫頭撒起瘋來絲毫不遜于允兒。
“呵呵……”在幾人驚叫不滿,崔秀英得意地笑着,迅速收起相機,連忙拉上背包鏈,緊緊攥在懷裏。
不過,接下來她就慘了,韓彬帶領其餘滿臉‘怨恨’的兩人,雙手沾滿五顔六se的nai油,嘿嘿地看着她,比她更得瑟地笑着。誰叫她那麽得瑟?
“omo,不……”崔秀英流露出怕怕的表情,努力地往牆角出縮去,兩隻手趕緊捂住臉,可卻來不及了。
“啊……”驚叫聲中還夾雜着幾道得意的笑聲。
今天的慶祝會,幾人都很開心,而那生疏的距離,仿佛在剛才的嘻玩中消失,一行四人,顯得很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