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落,她信步走上前,扶着夙亦宸來到了軟榻上躺好。正欲去脫他的褲子,轉身發現連若水還沒有離開,于是隻好開口‘送客’,“時間不早了,大嫂回去休息吧。外面的,送大夫人回去!天黑路不好走,可千萬别讓大夫人摔着了。”
這句‘外面的’,所喚之人自然是藍陌。
藍陌在聽見對自己這樣的稱呼後,嘴角隐隐一抽,卻仍是乖乖地走進來,将連若水給‘請’了出去。
片刻之後,書房裏僅剩下他們二人。
“淺淺在生氣?”夙亦宸輕聲問道。莫名的,他對淺淺方才不經意間所表現出的‘占有欲’感到十分開心。
白淺歡不理他,隻從鼻腔裏哼出一團冷氣,徑自動手脫起他的褲子來。
夙亦宸面上微露赧色,他以爲淺淺隻是說說,沒想到她來真的……
“其實……這種事,我可以叫藍陌來做的。”
“什麽都讓藍陌做,你想累死他呀?”白淺歡沒好氣地回了他一句。說完,自己卻是一怔。她在生氣?爲什麽?
“呃——”夙亦宸發現自己竟無法反駁她的話。是啊,什麽都叫藍陌來做,藍陌也是人,也會累的。
白淺歡說她會‘推拿’之術,并非誇誇其詞。在見識過她的‘手法’之後,夙亦宸對她又有了一層全新的認識。
白淺歡承諾,從這一天開始,她會每天都幫夙亦宸揉腿。她也說不上來爲什麽,聽見連若水說每日都幫夙亦宸揉腿,她心中就産生幾分膈應厭惡之感。那感覺就像……就像本該屬于她的‘東西’卻被旁人玷污了一樣。
不但日日照料着夙亦宸喝藥,幫他揉腿,白淺歡還廣查醫書,争取早一日尋到能治療他殘廢雙腿的辦法。
這日,見春光正好,白淺歡便領了秋韻和冰琴在園子裏逛着。不多時,府裏掌内院事宜的孫嬷嬷引領着十幾個下人走進了她所在的園子裏。
“老奴參見夫人!”
“孫嬷嬷免禮!”
“夫人,日前侯爺吩咐老奴擇選些得力的下人送到夫人院落。老奴不敢有絲毫怠慢,現下已擇選出了一部分人,想問問夫人是否滿意。”
順着孫嬷嬷的話,白淺歡看向她身後站着個十幾個丫鬟小厮。個個都垂着頭,她也看不出什麽。
“孫嬷嬷有心了,就留下他們吧!”
“是!”
完成了‘任務’,孫嬷嬷轉身正待離開,卻見迎面走來一人。待她看清楚走來的人是誰時,一雙精于算計的眼眸中瞬時劃過一絲詫異。
“老奴溫世蘭叩見夫人!”
老婦人走到白淺歡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禮。此人要比孫嬷嬷年長一些,周身渾然散發出的威嚴之勢倒不像是單純的奴婢那麽簡單。
“請起。你是?”
“回夫人,老奴曾在先夫人身邊侍候過。先夫人‘去’了後,便一直留在侯爺身邊服侍。是侯爺擔心夫人初來乍到,對府中事宜或有不懂,才遣了老奴過來。按照侯爺的意思,老奴日後就留在夫人身邊服侍了。夫人若有差遣,盡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