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王想吓得驚叫一聲,面上驚疑不定。難道就是自己給娘吃喝下去的那碗草藥熬成的湯,才緻使娘中毒昏迷?
撲通,王想再一次跪了下去,沖着白淺歡開始故技重施地磕起頭來。
“求夫人救救我娘,求夫人救救我娘,求夫人……”
“起來!”白淺歡冷着聲音道,眉眼沉靜,卻自帶一種讓人無端信服的凜然之勢,“男兒膝下有黃金!像你這樣動不動就給人下跪的,哪裏還有幾分男子氣概?”
王想聞言,立刻站了起來。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要這麽聽話,隻是望見夫人那抹凜然堅毅的眼神,不自覺地便聽從她的吩咐行事。
“外面的,進來!”
門外,聽到這聲叫喚的藍陌嘴角一抽,牙齒咬得咯吱咯吱作響。大步邁入房屋後,本想說自己姓藍名陌,有名有姓,夫人可不可以以後别在那麽叫他了?可是還沒等開口,即被女子搶先一步說道,“銀子!”
她向藍陌伸出一隻手,知道他随侍在夙亦宸身側,身上不可能不帶着銀兩的。
藍陌壓下了欲出口的話,依言取出了錢袋,“夫人需要多少?”
白淺歡幹脆将整個錢袋都拿了過來,從裏面翻出一個十兩的銀錠子,扔給傻站在一旁的王想。沒有多給,是不想養成他不勞而獲的惰性。十兩銀子應該夠買藥和一些營養品了。
“我寫個藥單給你,你按照藥單去藥鋪抓藥。另外再買隻雞回來,熬一鍋濃濃的雞湯給你娘補補身子。”
“我娘她……她會死嗎?”
白淺歡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本來隻是偶染風寒,吃幾帖藥也就沒事了。偏你給采來什麽偏方草藥,差點害死你娘你知不知道?”
王想慚愧地低下頭去。他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
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說晨師傅的妻子是菩薩轉世,會看病問診。一時間,全村幾乎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湧到了王想家,央求着白淺歡給看病。
索性,白淺歡吩咐藍陌在寬敞的院子裏放了桌椅,開始一個一個地給村裏人診病。
等到她忙活完,天已經黑了。白淺歡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臂膀,因爲需要給人摸脈,所以這長達幾個時辰的時間裏,她幾乎都維持着一個動作。胳膊不酸才怪?
“淺淺辛苦了!”
夙亦宸坐着輪椅來到她身後,代替她揉起了她酸疼的臂膀。
既然有人代勞,白淺歡自然樂得輕松,也就由着他去了。
倒是安靜站在一旁的藍陌,冷冰冰的面容流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一方面,看到在他眼裏如‘天’一般存在的‘爺’竟然在給别人揉捏胳膊,他很想上前阻止,并大聲呵責那個女子‘膽大包天’。可是另一方面,将爺那溫柔含笑的神色看在眼裏,他又莫名地感到欣慰。爺有多久沒這麽真心地笑過了?似乎自從爺娶了這個女子之後,他臉上的笑容就變得多了,給人的感覺也更有‘人情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