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堅定的四個字,再次震懾了夙亦宸的心。
“淺淺,這樣太委屈你了!”
白淺歡在男人身前蹲了下來,輕輕握住他置于腿上的雙手,用着淡淡的語氣述說道,“夫妻本是同命鳥!從我與你成親的那一日開始,你我的命運就緊緊地牽在一起,我們同享富貴,共曆風雨。有人踐踏你的尊嚴,那麽我也同樣被他們踩在腳下。有人尊你重你,那麽我也與有榮焉。所以,隻要我還是你的妻子,就算那是龍潭虎穴,我也陪你一同去闖!”
夙亦宸有些驚訝地望着她。然而此刻的他,内心的感動遠要大過表面的驚訝。
眼前的女子,周身都充斥着淡雅如菊的氣質。沉靜如水的面容上,眉目沉凝,神色平靜,那種讓人難以言喻的氣度,仿佛泉水般清透,又帶着莫名的堅韌,不覺間震懾着他的心。
忽然,感情沖破了理智的阻礙,他伸手,将她輕輕圈入懷中,口中溫柔喃道,“淺淺,謝謝你!”謝謝你來到我的生命中,帶給我這麽多的‘驚喜’與‘感動’……
知道沒自己什麽事了,玄墨影便悄悄退出了書房。行到一個無人的角落,他将手輕放在了心口處,那裏莫名其妙地有些微微的刺痛。
奇怪,人家兩口子你侬我侬,他跟這兒心痛什麽?難道是因爲‘舍不得’夙亦宸那家夥?
試圖用玩笑寬解自己的心,可是效果不佳。
算了,還是去喝酒吧。今宵有酒今宵醉,明日愁來明日憂!
晌午,白淺歡正坐在院子裏懶懶地曬着太陽,忽聞一陣腳步聲。她睜開被陽光曬得暈然欲睡的雙眸,見來人穿着白色素服,即使離得很遠不甚看得清楚對方的臉,也已經知道來人是誰了。
真是稀罕!大夫人竟會來自己的院子。看這氣勢洶洶的,應該不是來喝茶聊天的,興師問罪來還差不多!
“我有事要問你!”
一來到近前,連聲招呼也不大,連若水便蹙着眉峰對她冷道。
白淺歡本來還想叫聲‘大嫂’與她寒暄幾句的,看對方這種态度,倒是大可不必。
将連若水請進了正廳。連若水似乎真有什麽要緊的事要對她說,竟連随身丫鬟都沒帶進來。
“秋韻,看茶!”
白淺歡坐在了正位上,淡淡地吩咐着站在她身側的秋韻。
不等秋韻應承,連若水即冷冷吐出一句,“不用了,我不是來你這兒喝茶的!”
白淺歡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幽聲說道,“大嫂誤會了。這茶,是我自己要喝的。許是方才曬太陽曬得久了,現下覺得口很渴。”
“你——”
連若水正想發作,忽然想到此來的目的,便勉強壓下了怒火,道,“聽說你勸了亦宸去赴宮宴,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白淺歡秀眉微挑,覺得十分好笑。明明是夙亦宸自己做出的決定,她不過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而已,怎麽就變成她勸的他了?
“我不明白大嫂的意思。去赴宮宴,有什麽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