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侯府大夫人病了,且這一場病來勢洶洶,很是嚴重!
大嫂是大哥留下的‘遺孀’,夙亦宸不能棄之不顧。是以,聽到連若水病了的消息,夙亦宸便與白淺歡一道來到栖霞苑探望。
從府外請回來的大夫這會兒正在爲連若水探查脈象。就見大夫坐在床榻邊的矮凳上,用另一手攫了攫颚下胡須,表情看上去異常的凝重。
房中很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焦急地等着大夫的答案。
過去了足有半盞茶的工夫,定定坐在床邊的大夫總算有了動作。他站起身,來到夙亦宸面前,躬身一揖:“小民見過定國侯!”
“孫大夫不必多禮!”
這位孫大夫算得上是他們定國侯府的家庭醫生。府上但凡誰有個大病小痛,都會請他來給診治。所以與夙亦宸也算是相熟!
“孫大夫,我大嫂得的是什麽病?嚴重嗎?”
“據老朽觀測,貴府大夫人并非生病,而是中毒了!”孫大夫沉聲回應!
他話音一落,屋子裏的驚喘聲此起彼伏,孫嬷嬷一臉慌張地急聲問道,“我們大夫人一直身強體健,明明昨天還好好的,怎麽就突然中毒了呢?孫大夫,大夫人中的是什麽毒?”
白淺歡看着孫嬷嬷的反應,察覺出了些微的怪異端倪。一般有人中毒,不是該立刻詢問大夫如何解讀嗎?人命關天,怎麽反倒孫嬷嬷關心的是連若水如何中的毒?
“恕老朽多嘴一問,大夫人今天都吃了些什麽東西?”
孫嬷嬷招手喚了憐兒過來,吩咐道,“憐兒,你來說,大夫人今兒都吃了些什麽?”
憐兒半垂着臉,未有一絲遲疑地說道,“大夫人近來胃口不佳。早膳隻用了碗小米粥,一塊竹節卷小馍和一疊黃瓜小菜。午膳時則是喝了少許的羊肉湯,其他就沒用什麽了。”
白淺歡站在一側,狀似無意地掃了憐兒一眼。正巧憐兒這時也望向她這邊,一撞上她的目光,憐兒明顯有些受驚,忙不疊重又将頭低了下去。
白淺歡在心裏暗忖:這個憐兒,也是個古怪的。一般被詢問起自己主子這一天都吃了什麽,她怎麽也該稍微‘回憶’一下吧?可是她卻想也不想就将自己主子從早膳開始所吃的東西都如數家珍一樣地說了出來。
孫大夫聽了憐兒的叙述,并沒發現其中有任何不妥,于是面上流露出一絲困惑的表情。
就在這時,憐兒突然低呼一聲,“哦,我想起來了,午膳前,大夫人還用了夫人派丫鬟送來的冬瓜盅!”
我???
白淺歡挑揚着秀眉,唇角彎起了悠悠清冷的笑意。她派人送來了冬瓜盅?怎麽她自己不知道?
孫大夫聽完憐兒的‘補充’,面色當即大變,疾呼道,“羊肉與冬瓜不可同時服用,會産生可緻命的劇毒啊。”
“孫大夫,毒可有解?”夙亦宸無表情的俊龐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因爲發現得及時,隻要下藥将毒素借由汗液排出,大夫人就無事了。”
“那就有勞孫大夫了!藍陌,你随孫大夫去取藥!”派藍陌去,是防止有人再動手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