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來吧!”
明黃色龍袍加身的璟帝在行到正殿中央的時候,微微側首,若有所思地看了夙亦宸一眼。
璟帝理所當然地坐在了九華殿的正首之位。在他坐下後,其他人才紛紛落座。
轉眸,發現左右男賓與命婦的位置上各空了一位,璟帝眼底掠過一絲冷光。是誰,竟然比他這個皇帝還來得晚?
說曹操曹操到!
聽着太監傳報‘甯王殿下到,甯王側妃到’,璟帝的神色越發陰沉。
同樣神色不豫的還有快步走入殿中的赫連甯!他緊皺着眉宇,大步而跨,卻絲毫不關心這樣的步伐後面纖弱的女子會不會跟得上來。
早知道女人是這麽麻煩的‘東西’,他才不會成這個親!
赫連甯恨恨地暗中思忖着。今晨,就爲了誰陪他來這件事,嘉善與白若溪好一番的争執不休,甚至到最後,發展成了‘大打出手’的地步。看着她們相互撕扯着頭發,簡直與大街上的潑婦無異,他真後悔自己當初娶了她們!
嘉善性情率直,倒也罷了。讓他覺得荒唐無比的,是白若溪的‘變化’。明明成親前,她是個那麽美、那麽讓人心動的女子。怎麽成爲他的側妃後,就完全變了副樣子。遇到點事就要到他這裏哭哭啼啼的控訴,爲了他娶嘉善的事,她更是打翻了醋壇子,與他争鬧了好一陣。
他真是受夠了這個女人!!!
“臣弟參見皇兄皇嫂!”
來到殿前,赫連甯下跪叩禮。白若溪也不敢有絲毫怠慢地行以命婦之禮。
“起來吧!皇弟來得真晚啊。娶了妃子,就是不一樣。”璟帝的話,聽着像打趣揶揄,然那意味深長的笑意卻看得人無端感到背脊發涼。
赫連甯讪讪一笑,表情略有些僵硬地回道,“皇兄說笑了!臣弟路上因爲點事耽擱,所以才來晚了,望皇兄恕罪!”
“無妨!這本算不得什麽大事。”
璟帝淡淡說道,卻讓赫連甯英挺的俊眉微微皺起。皇兄最近給他的感覺怪怪的。看着他的眼神以及對他講話的語氣明明還和從前一樣,可他就是莫名感覺到皇兄對他,已不再像從前那麽‘縱容’了。像今天……以往的宮宴上,他遲到早退也是常有的事,皇兄笑稱自己已經習以爲常,從不曾斥責與他。可是方才,他雖是以開玩笑的口吻那樣說着,卻讓他感覺到皇兄真的動怒了。
是他的錯覺嗎
所有人都坐定,宮宴便開始了!
每年這個時候,皇帝以宮宴的方式宴請王孫子弟以及有功之臣。通常有幸參加宮宴的年輕男子會在宮裏特意爲他們安排的住所小住一晚,翌日将會奔赴皇家獵場,展開一場隻關乎榮譽的較量。獵到最多獵物者,不但可以在衆人面前揚眉吐氣,更可以向當今的皇帝提出一個‘請求’。
自然了,有了這等‘福利’,家家戶戶的權貴子弟就更是卯足了勁要在今年的春獵中拔得頭籌。爲自己以及家族争得榮譽的同時,還可以向皇上提出請求,讓自己‘升官發财’,何樂而不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