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面色不豫的還有赫連甯!在他看來,赫連煊的這番舉動分明就是要故意爲難于他!他不可能不知道嘉善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被他娶進王府的,偏偏還要在這樣的場合将此事拿出來說,分明是想挑撥他與皇上之間的兄弟之情!
他氣得咬牙。好你個赫連煊!給我記住,今日之屈辱本王早晚會從你身上找回來的!!!
宮宴結束後,男賓與命婦們分了開來。命婦們被引領至後宮内院,少坐安歇,等待晚上皇後的單獨宴請。至于男賓,則是借着酒幸,去了禦花園。據說是要比試射箭之術,以爲明日的春獵預演。
分别之前,白淺歡難掩擔憂地看着夙亦宸。他自己可以嗎?若是有藍陌在還好。偏偏,藍陌被擋在了合宮之外,護衛是進不得這裏的。
夙亦宸回給了她一記寬慰的眼神,對她點點頭讓她安心,表示自己不會有事的。縱然藍陌不在身邊,今日到場的親貴大臣們也有不少是他的親信。更何況,不是還有玄墨影嗎?
在行往暫住宮殿的路途中,看着巍峨聳立的宮宇,富麗堂皇的景象幾乎迷惑了所有命婦小姐們的雙眼。就見她們,或欣然或羨慕地張望着,臉上表情無不心馳神往。
可能,白淺歡是她們之中唯一的‘特例’!她秀眉微蹙,面無表情的清顔讓人看不到絲毫的欣喜與快意,反倒淺淺蹙褶的眉宇間,流露出一絲淡漠冷意!
皇宮給她的感覺,從來就隻有‘壓抑’而已。站在這高高的宮牆之間,四方的天,四方的地,禁住了誰的眼誰的心?
所以她對皇宮裏的女人從來都是同情的。自以爲享受了這世間所有的華貴與美好,可是當她們老了,回想這一生,或許她們才會真正地意識到:這一生,她們行過的人生軌迹有多麽單調、多麽貧瘠……
萱華皇後将命婦們安排在一座空置的宮殿——霜雲殿。
萱華皇後離開以後,明顯看到命婦們臉上緊繃的神色都松緩了不少,也不用在各自拘着禮,反而三三兩兩地聚起,熱聊了起來。
也有幾位命婦主動去和白淺歡攀談。今時不同往日!曾經被諷爲‘草包千金’的這位白家三小姐,如今卻一躍成爲定國侯府的當家夫人,身份何止跳躍了一個台階。定國侯的地位雖不能和從前相比,可是底蘊仍然是他們這種官門小戶比都不敢比的。總而言之,與定國侯夫人出好關系,沒差的。
白若溪孤零零坐在一旁,那邊,白淺歡被人圍住熱切地攀談恭維着。這邊,她卻隻能傻傻坐在一旁,甚至連個願意同她講話的人都沒有。這對于一向心高氣傲的她來說,簡直可謂是‘奇恥大辱’。更讓她接受不了的是,自己竟然會輸給白淺歡……
不經意的一次側眸,看到身旁的花尊裏放着一株盛開的雪蘭,她眉眼微微一動,似是有感而發,竟然吟起詩來:“婀娜花姿碧葉長,風來誰隐谷中香。不因紉取堪爲佩,縱使無人亦自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