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勸定國侯還是量力而爲。您那雙殘腿,能騎馬嗎?”附和着開口的是京中有名的纨绔惡少,蕭逸。追随在甯王身邊甘願充當‘犬馬’的角色,平日裏也沒少仗着甯王的權勢在京中作威作福。
“不如我們給定國侯抓幾隻野兔野雞,讓他坐在輪椅上射着玩怎麽樣?”
蕭逸此話一出,男子們頓時一陣哄笑。
夙亦宸面容平靜地看着蕭逸,沉靜的表情神色,看上去并未因蕭逸一番挑釁的話而惱怒。然而,他擱在輪椅扶手上的手卻悄然攥攏,手背青筋浮起,洩露了他此時的内心浮動。
這十年來,奚落嘲諷的話,他沒少聽,也早慣了。可他卻不能忍受淺淺被他牽累,也要被迫忍受這些人渣的鄙夷奚落。淺淺是那麽好的女子,她不該也原本不必承受這些的!!!
蓦然,一隻手覆在了他手背上,帶來了溫潤得令人心安的撫慰。
擡眸,正對上白淺歡淡然卻溫暖的眼神。她沖他彎唇一笑,不緊不慢地說道,“人說的話聽一聽倒也算了,若是還費心勞神去聽那些‘畜生’的話,實在不必。你說呢?”
見她并非在說氣話,那一臉的風輕雲淡好似真的沒将那些人的話放在心上,夙亦宸遂安下心來。隻要淺淺不受影響,他又何懼之有?
“你的馬呢?”
白淺歡向四周看了看,并未發現夙亦宸的座駕。直到他娴熟地吹了聲口哨,立刻有一寶駒飛快地向這邊奔來。
白淺歡的眼睛不禁一亮,看着那通體呈現出棗紅顔色的駿馬,那麽威武,那麽雄壯,讓她沉寂的心一時有些澎湃起來。前世,馬就是她最好的夥伴。不論是上陣殺敵,還是平時練兵,她的馬都随行左右。
在你看來最爲忠誠的夥伴,都會有背叛你的可能。可是馬兒絕對不會!
不自覺地走上前,伸手輕輕去摸駿馬通體泛着棗紅亮色的身體。
“小——”
夙亦宸剛要提醒她小心烈風的暴脾氣,神奇到讓人驚歎的一幕發生了!烈風在她的觸摸下竟沒有絲毫的反抗,溫馴得就像一隻小綿羊!
見此,夙亦宸感到驚奇的同時,嘴角卻泛起了一絲苦笑。想當初,他爲了馴服這個性情暴烈的家夥可是沒少吃苦頭。可是淺淺卻如此輕松就做到了。莫非烈風對女性都會格外地溫柔些?
白淺歡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光用手摸已經不能滿足她的好奇心,她竟然上了馬,與烈風真正實現了一次‘親密接觸’!
“若你不嫌棄我馬術不甚精湛,不如讓我當你的舵行者怎麽樣?”
看着夙亦宸,白淺歡聲音洪朗地說道。坐在馬上的她,就如同一個騎士,那樣的潇灑帥氣。瞬間,竟是連赫連甯都被她渾身散發的氣勢給比了下去。
夙亦宸的心不規律地跳動了一下,隻因她眼中所射出的光芒,比之陽光還要來得閃亮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