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生起的野火,使得夜晚驟降的溫度并沒給他們二人帶來多少寒冷。不過這也隻是暫時的。在野兔烤好以後,白淺歡便用一些潮濕的樹葉撲滅了火源。
夙亦宸知道,她這是擔心夜裏會有野獸循着火光而來,對他們進行攻擊!
烤好的野兔散發着食物香氣,引得肚子裏的饞蟲都快大鬧起來。白淺歡率先撕下一隻兔腿,遞給男人,“這裏環境簡陋,隻能湊合着這麽吃了。如果是在條件允許的環境下,若是在這上面灑上一層細鹽,那才叫美味呢!”
“淺淺那麽吃過?”
夙亦宸接過兔腿,清隽眼眸中蕩起一絲溫暖的笑意,然而問出口的話卻如同一記天外飛來的‘冷刀’,帶着讓人有些措手不及的試探。
白淺歡并沒有掉入圈套,擡眸對上他溫暖的眸光,用沉默代替了回答。她知道,憑夙亦宸的敏銳,定然已經發現了她許多與‘白淺歡’這個身份不相符合的行爲舉動。她并不想爲了迎合别人而将自己刻意打造改變成另一個人。她就是她!縱然容顔已改,然後骨子裏的靈魂仍然是花映雪。
現在還不是坦白的時候。如果将來有機會,他成了可讓她足夠信任的人,那麽,她會說的。
簡單地填飽了肚子,天已完全黑沉。夜晚的森林總會無形之中給人一種莫名的恐怖之感。風吹得樹葉飒飒作響,來自月亮的清輝将樹的影子倒刻在地上,随風而動,造成了一定的恐怖效果。
白淺歡不禁在想,如果這時候秋韻在這裏,那個膽小的丫頭一定會害怕得大聲叫出來……
“呵~”
哪怕隻是想象秋韻被吓得大叫的模樣,仍讓她不自覺地笑出了聲來。
“什麽事這麽開心?方便跟我分享一下嗎?”
聽見她的笑聲,夙亦宸神色一柔。真難得這種時候,淺淺還能笑得出來。不過這再次驗證了,他的妻子,他的淺淺是與衆不同的。
“沒什麽,隻是想到了一些好玩的事!”白淺歡一語帶過。比起這個,眼前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思量。
“我們能走得出這裏嗎?”她問,聲音帶着一絲不确定。
“能!”
盡管男人的回應短得近乎潦草,可這斬釘截鐵的一字回應,卻瞬間燃起了白淺歡心中的希望之火。
“聽你這麽說,一定是留了後手。”
瞥到她眼光中流露出的一絲不滿,夙亦宸莞爾淡笑。淺淺這是在怪他沒及時告訴她嗎?
“後手談不上。隻是我信任我的手下。發現我不見了,明日一早,他們一定會在森林裏大肆地搜尋。我們隻要挺到那個時候就可以了。”
“說的也是。你可是堂堂的定國侯。若是一個兵卒,失蹤就失蹤,倒也罷了。可是以你的身份,想必現在,獵場外圍已經引起軒然大波了吧?”
“淺淺,靠在我肩上睡一會兒吧。養足了精神,明天才有力氣尋找出去的路。”
白淺歡掃了開口說話的男人一眼,也沒跟他矯情,頭輕輕一歪便枕在了他的肩膀上。讓人深深覺得荒唐又無語的是,如此溫情的一幕竟是發生在這荒涼的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