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摔下馬受了點輕傷而已,還勞動十三殿下大駕來看望我,亦宸心裏實在不安。”夙亦宸笑着與之寒暄,客氣疏離的笑意噙在嘴角,幽深諱莫,讓赫連煊很難同他的表情和語氣中判斷他的話是真是假。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還真是一對有趣又十分厲害的夫妻!
如此想着,他用趣味的目光掃了看似安分站在夙亦宸輪椅後的女子。呵呵,真是有趣。是誰說的侍郎白府的三小姐是個無能草包?這兩次相見短暫的接觸下來,似乎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呢。看來,赫連甯應是被這個女子擺了一道,錯把珍珠當魚目。放棄了如此好的女子,卻娶了那兩個成日隻知道勾心鬥角、鬧得家宅不甯的女人,赫連甯此刻怕是腸子都悔青了。
“既然定國侯身體無恙,小王回去後也能給皇兄一個滿意的答複了。”站起身,顯然是他不願在此多呆的意思。
走到夙亦宸面前站定,赫連煊伸出右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左肩,似笑非笑間,言語透着一分勉勵。
“不過是騎馬不慎受傷,定國侯不要太放在心上。日後有機會,小王還要向定國侯讨教射獵之術。”
看見這一幕,白淺歡半垂下的清眸閃過一抹幽冷焦慮,隻因赫連煊方才用手所拍的地方剛好是夙亦宸的傷處!
“不打擾了,皇兄那裏還等着小王的回複。定國侯,夫人,小王就此别過。告辭!”拱手之後,少年轉身大步走出廳房。
由于夙亦宸行動不便,就隻能由白淺歡代爲相送。
送少年出了廳外,原本不急不緩走着的赫連煊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來,以一種炙熱又稍顯怪異的眼神看着白淺歡,嘴角倏然彎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夫人剛剛想用藥迷倒我,可是因爲小王長得太俊了,夫人心生愛慕之意,想迷暈我做什麽壞事?”
說話間,他向她靠近了一步,驟然拉近的距離讓白淺歡蹙了蹙眉,而他似乎帶着調戲之意的話語更讓她倍感荒唐。即使明知道他這麽說隻是在開她的玩笑……
“殿下這話可是冤了臣婦。殿下若不喜歡那茶,大可說了,臣婦命人換了便是。何故要以這麽嚴重的說辭來恐吓我一區區婦人?”
赫連煊笑而不語,隻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便大步而去。
赫連煊走後,白淺歡馬上回到廳中,見夙亦宸面容蒼白地坐在那兒,她加快了腳下步伐來到他身前。
“看來傷重一事,已經傳進了宮中那位的耳朵。”夙亦宸嘴角升起了一絲苦笑。方才,當他從昏睡中醒來,聽溫嬷嬷說赫連煊來了,他心中便已明了這是皇上派了他來探聽虛實的。想來,皇上縱然聽得了他傷重的消息,卻也不敢十分肯定,這才遣了赫連煊過來。隻是今日的十三,似乎與往常有些不同……
“回房吧,我要看看你的傷口是否又惡化了!”
方才赫連煊拍的那幾下會讓他原就沒完全愈合的傷口再次惡化,雖不能親身體會,但白淺歡也能想象得到,當赫連煊觸碰他傷處的時候,他該有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