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這是怎麽了?好好的一個人,怎麽成了這樣?”
假山外等候的連若水,一看見被藍陌‘抱’了出來的夙亦宸,一雙眼瞬間淚意漣漣。
藍陌看了白淺歡一眼,似在等候她的吩咐。
“先送回主院!”
藍陌略一點頭,随即大步朝主院方向行去。白淺歡跟在其後。再後面,則是被丫鬟攙扶着的連若水。因受不住打擊,她身形如飄零在風中的枯葉,搖搖欲墜。蒼白的臉上交錯着縱橫的淚痕,看上去好不憐人。
不過這會子可沒人有那麽精力去憐她的‘眼淚’。
夙亦宸很快就被送回了主院的正屋内室。由玄墨影與藍陌一前一後在他身體裏注入了内力,令他凍僵的身體微微回暖,至少能夠闆正他的姿勢,讓他安穩地躺在床上。
玄墨影還要給他注入内力,卻被白淺歡拒絕。夙亦宸已經無比虛弱的身體,是經受不住這麽深厚的内力的。物極必反!
連若水這時高聲吩咐着房裏的下人們,“都愣着做什麽?還不去燒熱水,要給侯爺泡熱水澡。”
聽見這話,白淺歡嘴角一抽,登時無言以對。泡熱水澡?難道她不知道乍冷乍熱的循環最能輕易摧毀人的内髒?何況蘇亦宸的四肢都已凍僵,若這時候将他跑在熱水裏,冷熱的沖撞會造成他血液難以流通。輕則,變殘。稍微嚴重的話,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果然,無知的人最可怕!
“你們都出去!”
白淺歡一聲令下,丫鬟們自是不敢違逆,紛紛福身退了出去。玄墨影見這裏沒他什麽事,也與藍陌一前一後地走了出去。
唯有連若水,肅冷着一張臉站在原地,絲毫沒有要依言退出去的意思。
知道的,隻當她是惦念着夙亦宸的情況。不知道的,還以爲她是故意找茬,與白淺歡作對呢。不過不管是哪個原因,都令白淺歡感到十分的‘不快’。
“大嫂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白淺歡淡淡的目光望向她,嘴角含笑,聲音卻冷若冰霜。
“聽懂了,隻是我爲什麽要聽從你的吩咐?别忘了,我也是這定國侯裏的主子。你休想左右拿捏我!”
聞言,白淺歡嘴角的笑意不減反而還加深了幾分。現在幹脆把心思挑明了說嗎?
“大嫂誤會了,我沒有絲毫要拿捏你的意思。隻不過我想脫了衣裳用體溫爲我夫君取暖,大嫂在這兒,實在有些不便。”
原本,這種私密的事她并不打算說出來。隻是這個‘大夫人’,讓她實在很生氣。
“你——”連若水通紅的面顔,不知是害羞所緻,還是被她氣出來的。“連這種話你都說得出口,你、你不知廉恥!”
白淺歡雙眸冷冷地盯着她,似笑非笑說道,“大嫂這話,可是把我說糊塗了。不知廉恥?我與夙亦宸是明媒正娶的夫妻,我夫婦二人關起門來的私密事,怎麽就‘不知廉恥’了?難道這普天之下成了親的男女,都是穿着衣裳睡覺的?那如何能夠綿延後嗣,讓天下得以維繼?”
“好個牙尖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