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夙靈珊開口了,那麽白淺歡就不能全然不顧她的請求。不看她那位娘親,也要看夙亦宸。畢竟,靈珊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于是,命人備下了馬車,白淺歡便帶着夙靈珊去了京城裏最負盛名的長安街。那條街上多的是古器珍玩、緞料首飾這樣的鋪子。要想給人選禮物,去那兒就對了!
本來是件很簡單的事,隻要馬車駛到鋪子前,下車進去選個禮物就算應付了差事。可是侯府的馬車快要駛到地方的時候,卻忽然停了下來。
“怎麽回事?”
白淺歡淡聲詢問着外面趕車的車夫。
車夫立刻恭敬地回禀道,“回夫人,馬路中央不知何故地聚了很多人,人群擋在那裏,我們的馬車駛不過去。”
“這樣啊~”
白淺歡蹙眉沉吟了片刻,轉過頭對夙靈珊說,“這裏距離玉器鋪子也沒多少路程了,不若我們步行過去吧?”
夙靈珊哪敢有異議?今日之事,本來就已經很麻煩夫人了。
算上随行的秋韻,一行三人下了馬車,沿路要去往不遠處的玉器鋪子。可傳自人群中間的争執聲,卻引起了她們三人的注意。
“拿開你的髒手!”
開口的這道女聲冷若冰霜,仿佛又夾雜着一絲不耐。
“我就不拿開,你又能把我怎麽樣?告訴你,我家大人看上了你,那是你的福氣。一個婊子,還裝什麽貞潔烈女?識相的,乖乖跟我走,老子還能對你溫柔點。不然的話……”莽漢的話說到最後,威脅意味十分濃厚。隻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得出來。女子若再不聽他的話,他就要給她些‘苦頭’吃吃了。
“夫人,我們還是走吧!”
夙靈珊藏在白淺歡身後,見到這陣仗,吓都要吓死了。
“不急,再看看下文!”
白淺歡平素并不是個愛湊熱鬧的人,可她生平最恨‘恃強淩弱’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所以,她要看看下文。如果那個女子真的沒有能力自救,情勢所迫之下,或許她會出手。
“我是婊子。可是婊子就不能有自己的意願嗎?”女子清冷的聲音如是道。
“我呸!還他媽意願?真給老子拿上喬了。”莽漢的聲音裏明顯透出了一絲不耐。耐性用完的他,不想再跟女子羅嗦下去,直接吩咐起了自己手下,“你們幾個,把她給老子綁上。再不回去,大人可就要等急了。”
大人?
白淺歡冷笑。看來又是個爲富不仁、隻懂得欺負弱小的官場敗類!
“放開我,你們這群無賴,放開我!”
聽見女子氣急敗壞的叫喊聲,白淺歡知道不能再坐視不理了。正欲上前,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比她更快地閃入人群所圍的最裏處,疾閃如風地出現在幾個‘無賴’面前,抓住他們妄圖去染指貌美女子的髒手,狠狠一掰。
“啊……”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讓情勢瞬間發生了逆轉。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此強擄民女,你們眼裏還有沒有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