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亦宸面上露出一抹溫淡疏冷的淺笑。
“可不是久等了嗎?咱家午後便來了,誰知定國侯與夫人都不在府上,可是讓咱家好等。”不滿的話聲一起,夙亦宸便已‘心領神會’。于是給站在一旁的南宮管家遞去一個眼神,南宮立刻将幾張份額不輕的銀票送至大太監手裏,“公公敬請笑納!”
大太監原本滿是怨怼的嘴臉,一見那幾張分量不輕的銀票,當即咯咯咯地笑了起來,不滿的神色也瞬間雲消霧散。
銀子也收了,自然該辦正事了。
“咱家今日來,是奉了梅妃娘娘的命令,想請夫人入宮小叙幾日。”
梅妃娘娘……白绮羅?
“夫人有所不知。梅妃娘娘近日身體不是很好,太醫看過後,隻道娘娘是憂思過重。一問之下,才知娘娘是想念家人了。可是白大人作爲外臣,不好入得内宮。娘娘的母親又在早年就已魂歸西天。這不,皇上才吩咐了咱家來迎夫人您入宮陪伴。皇上對梅妃很是看重,這也是夫人您母家的福氣不是?”
大太監搬出了皇帝來,明顯透着幾分‘威脅’意味。她白淺歡縱然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抗旨不尊吧?
“公公稍等片刻,容我去換身可見人的衣裳。”
回到房間,白淺歡換了身衣裳,此刻正坐在梳妝前由着秋韻爲她梳妝。
房門上這時響起了幾聲輕敲,不等她應門,來人就徑自将門推開,露出臉來的竟是依然賴在府中不肯走的玄墨影!
玄墨影抱起雙臂,倚靠門框而站,一身火紅張揚的外衫擁有着瘋狂存在感,叫人想忽略都難。
“你不會是真想入宮吧?”
白淺歡轉過眸來,似笑非笑地反問,“我有别的選擇嗎?”
不去,就會被冠上‘抗旨不尊’在罪名。皇帝對定國侯府諸多忌諱,正愁找不到把柄拿捏。難道她真要親手把這個機會送給他?
“你應該知道,此去進宮,兇險異常。”不同于平日裏嬉笑頑劣的神色,玄墨影此時面容頗爲冷凝。宮裏那位的手段,他太清楚了。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白淺歡聳聳肩,一副聽天由命的口吻。
“那你可猜到皇上叫你此去進宮是爲了什麽?”
“不如…我們來玩個遊戲好了。遊戲的名字就叫‘猜猜看’。
“白淺歡!”咬牙切齒喊出她的名字,玄墨影真要被這個女人打敗了。明明她給人的印象是沉穩機敏,可偏偏有些時候卻又氣得人很想沖上去咬她一口。
梳妝完畢,白淺歡看了看銅鏡裏的自己。簡單的妝容芳華初綻,一套翡翠點珠簪子的頭面雍貴卻并不顯赫。她可不想搶了皇宮裏那些娘娘的風頭,回頭再招來無端的怨恨。
一切準備妥當,她便站了起來,旋身作勢要回去前廳。
“小姐~”
秋韻用着幾近哽咽的聲音喚着她。
白淺歡忍不住瞪了多事的玄墨影一眼。要不是他多嘴說什麽‘兇險異常’,會把秋韻丫頭吓成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