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一開始白淺歡還在因爲弟弟花羽書的出現而一頭霧水,那麽現在聽了軒轅明耀對其身份的介紹,她瞬間了悟。西楚九皇子生來就是個病秧子,一年到頭幾乎參湯不離口,也因其身體不好,鮮少會出現在公衆的視野。故而,認識他的人少之又少。軒轅明耀正是利用了這一點,讓羽兒假扮成九皇子前來東榆。隻是,他的用意何在?以她對軒轅明耀的了解,若非有利益可循,他是絕不會出現在這裏的。
“淺淺,你怎麽了?”
衆人都坐下後,沉浸在自己心事裏的白淺歡卻依然站着未動。夙亦宸輕輕握了下她的手,才算喚回了她飄遠的思緒。
“我…我有點不舒服,想出去透透氣~!”
夙亦宸見她确是面色隐有些發白,就點了點頭,“好吧。不過别走遠了。”皇宮裏終究還是危機四伏,無論是他還是淺淺,都時刻不能松懈。
“嗯!”
白淺歡悄悄退出了正殿,如同行屍一樣地一個僻靜無人的長廊處,突然身子一軟坐在了地上。
軒轅明耀——
這個名字,就像是一根針刺,橫插在她心口,每呼吸一次就會帶出微微的刺痛。對于那個前世曾與花映雪有過一段甜蜜時光的男人,她的心情是複雜的。
她曾經問過自己,恨嗎?
答案卻有些出乎意料。雖然最後她死在了那個人的背叛之下,可是她竟半點對他也沒有恨意。因爲恨是愛的一個對立面,承認了恨他,便意味着她曾經深深地愛過他。然而事實卻并非如此……
記憶,回到了花映雪十八歲那年的寒冬。
“雪兒,這就是你想出來的辦法?嫁給他?你真以爲這樣就能解決問題嗎?”
暖廳内,年過半百的花穆正在與女兒争執着什麽。早些年,花穆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戰場上,以至于年介而立才與妻子成親。那之後,才先後有了這一雙寶貝兒女。如今,他年歲大了,戰場讓給那些年輕人去傾灑熱情,他則逐漸地回歸到家庭之中,把更多的時間用在與兒女的相處中。但,是他老了嗎?他竟發現女兒的許多想法都與他背道而馳。莫非這就是所謂的‘代溝’?
“爹,我這麽做有什麽錯?現如今的形勢,您應該比我更清楚。軒轅明耀對皇位幾乎勢在必得。而當今皇上軟弱,他根本鬥不過軒轅明耀。一旦他們之間的戰争打起來,白白流血犧牲的就隻會是我們西楚的兵将。同室操戈,這樣的悲劇我一定要阻止它!”
十八歲的花映雪,霸氣絲毫不輸給在戰場上磨砺了近三十載的自己。看到她這般,花穆心中百感交集,有欣慰,但更多的卻是擔憂。
女兒的性格他又怎麽會不清楚?凡是她決定的事,就誰都無法更改。可是女兒是他的女兒,憑什麽要讓他的女兒成爲一顆政治棋子?他不甘心,他不願意!
“不行,這樁婚事,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