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時候在九華殿中,他注意到淺淺的異樣神色正是出現在西楚國使出現以後。理智告訴他,淺淺曾經在白府的時候,是個深居淺出的大家閨秀,又如何能與西楚人扯上關系?尤其,今日那兩個人,一個是西楚九皇子,一個更是權傾朝野的西楚攝政王,淺淺與他們相差甚遠。這種相差甚遠,不僅僅是在距離上,還有身份、階層……
但是他也清楚,許多事情是不能僅靠理智去判斷的。所以他才會安排藍陌暗中觀察着淺淺包括她身邊之人的一舉一動,不爲監視,他隻是擔心她會做出什麽沖動莽撞的事情來。也幸好他如此做了。否則,一個功夫隻屬中乘的冷琴,派她獨自去四方館,無論是爲了打探還是另有意圖,都隻怕是有去無回!
四方館的森嚴戒備,絲毫不遜于皇宮。再加上西楚攝政王與九皇子出使他國,身邊不可能不跟着些‘高手’暗中保護。
淺淺一向心思缜密,會出現今日這樣的疏漏,更加讓他确定自己的猜想不錯。淺淺,的的确确與西楚來的那兩個人、又或者是他們其中的某一位有着‘千絲萬縷’的關聯。至于是什麽,他會查出來的!
此時此刻,四方館的一個獨立閣樓之中,軒轅明耀正摟着一衣着清涼的絕色美女,恣意地暧昧調笑。美酒,美人,真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面。隻可惜,大步流星走進來的少年,卻根本無心欣賞!
“軒轅明耀,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肯讓我見曉曉一面?”
一進入閣樓中就口吐淩厲質問的正是假扮作西楚九皇子的花羽書。他怒目瞪視着寬寬的座椅上那衣着淩亂、荒淫無道的男子,想到自己的姐姐死得不明不白,這個男人卻絲毫不以爲意地在這裏尋歡作樂,心中徒然升起一股怒潮。
姐姐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這個軒轅明耀。哼,他哪裏配得上姐姐?
“急什麽?如今,軒轅曉曉在我西楚境内,總要等到回去了之後我才能帶你去見她。”
“我如何知道你不是拿話在敷衍我?”十六歲的花羽書雖然尚顯稚嫩,但心智已逐漸成熟。
軒轅明耀眼一沉,望向少年的眸光轉爲幽暗,“花羽書,你覺得你有跟我‘讨價還價’的資格嗎?别忘了,軒轅曉曉還在我手上。隻消我一個命令,她就會趕赴黃泉去見死去的姐姐。”
“你敢?”花羽書怒目圓瞪,幾乎快要迸射出火花來。
“還沒什麽是我不敢做的事。”
慵懶看似漫不經心的話語,卻狂傲得令人發指。然而,花羽書卻知道他并非言過其實。在西楚,軒轅明耀雖隻是攝政王,看似權勢在西楚天皇之下。可實際上,整個西楚的命脈卻是操控在軒轅明耀手中。天皇軟弱,又鎮日沉溺酒肉女色,将朝中一切事宜都全權交付軒轅明耀負責。正因爲如此,如今的西楚,天皇不過是個權力的傀儡。真正把持着大權的,正是眼前這個男人。
所以,軒轅明耀的話雖聽上去狂傲,卻也是在闡述一個可悲而又可笑的事實。這世上,的确沒什麽事是他不敢做的……
“你究竟想要我做什麽?你要我假扮成九皇子,我做到了。但是我想,這應該還不是‘結束’吧?你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軒轅明耀示意身邊的‘美人兒’先出去,待閣樓中僅剩下他與花羽書兩個人,他才悠悠開口:“花羽書,你怕死嗎?”
花羽書一怔,顯然有些詫異于他的問題。因爲不明白軒轅明耀究竟想要表達什麽,故而他隻是沉默着、并未作出任何回應。
“如果我說,在你和軒轅曉曉兩個人中隻能活一個,你的選擇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