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哄勸下,白淺歡與他坐上了去往白府的馬車。當馬車緩緩在白府外停了下來,當走下馬車的白淺歡見到了挂在大門上那雪白的靈布,她身形猛然一個踉跄,幸虧秋韻及時扶住了她。
“小姐~”
秋韻已經淚如雨下。誰都不會想到這樣的噩耗會突然降臨在她們的生命裏。更叫人遺憾的是,小姐居然連夫人最後一面都沒有見成。她最後一次見夫人,還是在成親後的三日回門……嗚嗚嗚,小姐好可憐……
白淺歡一入白府便直接來到了長歡閣。長歡閣内痛哭聲一片。上到二夫人秦氏、蘇姨娘,下到府裏的下人們,無不掩面痛哭。
不知是誰這時候喊了句:“三小姐,三小姐回來了!”
聞聽此言,衆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向面無表情走進來的白淺歡,卻無不驚訝地發現,她臉上竟沒有一滴眼淚!!!
“三小姐,請節哀!”
蘇姨娘率先迎面走到她近前,哽咽着說道。在她之後,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秦氏,不過她的勸慰之言聽起來就要虛僞上許多。
“三小姐,别太傷心。大夫人雖然走了,可是你還有我。若三小姐不棄,可把我看做你的母親。”說着,秦氏擡手作勢要輕撫她的發絲,卻被白淺歡一臉森然地閃躲開。
“做我的母親?你配嗎?”
秦氏面上一僵,沒想到她竟然在衆目睽睽之下給自己難堪,急怒攻心之下便要反唇相譏,“你——”
“給我閉上嘴!”
這聲斥責來自于剛剛從長歡閣主廳内走出的白哲。他神情哀恸,看見白淺歡,淚意瞬間迷蒙了眼眸。
“歡兒,你娘她……”哽咽得幾不成聲。
白淺歡并沒有理會他,徑自走入布置成靈堂的大廳,四下裏觀望,卻并不見母親的棺柩。反倒是在靈堂前看見了一個形體不明的紫檀木制成的方形木盒。
“父親,我母親的靈柩呢?”
轉首,冷聲詢問着在她之後走入靈堂的白哲,卻見白哲臉上迅速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歡兒,你母親臨死前特意囑咐了我,說她死後不希望屍身放在棺木裏腐爛成泥,就讓我……讓我把她的屍身火化。她的骨灰就放在那個盒子裏。”
順着他用手指着的方向,白淺歡不意外地看見剛剛就覺得十分紮眼的紫檀木盒。
“你說,你把我母親的屍骨火化了?”
白淺歡瞠圓了雙目死死地瞪向白哲,無盡的幽怨在黑眸中盈盈轉着。
“這、這是你母親的意思,我隻是照做,照做而已。”白哲的表情明顯透出了一絲心虛。這件事,他的确做得少欠妥當。就算要将葉蓉的屍身火化,他也該等到歡兒回來,見過她母親最後一面再做定奪。是他太操之過急……
就在這時,小厮跑進來氣喘籲籲地禀報說:“啓禀老爺,丞相大人到了!”
一聽說嶽父大人到了,白哲急忙跨着大步走出去相迎。同樣向外走的,還有白淺歡。
外公有多疼惜母親,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隻怕突然遭此噩耗,外公會禁不住這個打擊。而他的年齡又那麽大了,她真擔心會出個什麽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