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出去轉轉,不會這麽巧就遇到‘暴民’吧?”夙亦宸眼眸微垂,雲淡風輕地說道。
與他的淡然穩沉不同,徐文清的神色則顯得十分緊張凝重:“此事萬萬大意不得。侯爺不知,那些暴民可是邪乎得很。卑職等都曾在從稱街上經過的時候,遭到他們報複性的攻擊。若被他們知道京城裏來了‘大官’,那些人定是要鬧上的。”說完不忘又補充道:“恐防侯爺與夫人深受其害,卑職已經調來了五百精兵,日夜把守驿館,務必要保證侯爺與夫人的安全!”
保證安全?白淺歡冷冷一笑,是保證‘監視’還差不多吧。這位徐大人的‘司馬昭之心’,以爲他們當真看不出來嗎?
不過,要是這樣就放棄,那她也就不是白淺歡了……
“素來聽聞荊州城内的胭脂水粉對女人的皮膚有保養作用,很是稀奇罕見,我早就想來看一看了。這不,聽說我夫君要出使荊州,我就纏着他來了。徐大人,我夫君想去城中轉轉,你擔心會有危險。可我一個‘普通’婦人,總不會也引來暴民圍攻吧?”
“這……”徐文清面露難色。若是連這都拒絕,恐會令定國侯生疑。罷,不過是個愛美婦人,能生出什麽亂子來啊?
想着,他面上頓時流露出了幾分谄媚與恭維:“既然夫人有此興緻,那卑職極力配合就是。夫人盡管安心地去街上逛,卑職會派護衛喬裝成普通百姓,暗中保護您的安全。”
徐文清也算是個極有眼力的人,否則也不會從一個芝麻大點的縣官一步步爬上了今天的位置。他打眼一瞧,便知定國侯極爲寵愛這位新婚妻子,否則也不會連出使荊州都大老遠地帶着這麽個什麽都不懂的婦人。既是如此,那他巴結點這個無知婦人總是沒錯。
“那便多謝徐大人了!”
今日時辰已晚,白淺歡便決定明天出去逛逛。回到了徐文清派人精心爲他們布置好的卧房,憋忍了半晌的夙亦宸立即開口。
“我不同意你一個人出去打探情況,太危險了!”
“怎麽是一個人?王想會陪我去的。”白淺歡蠻不在乎地說道。這次出行,正是因爲擔心來到這裏會出事端,她才把王想也帶在了身邊,做護衛之用。
“就算有王想在,發生危險的時候,他能以一當十,可若對方有成百上千的人呢?他尚不能自保,又拿什麽來保護你?淺淺,這麽做太危險了。别忘了,還有一個徐文清在虎視眈眈。”夙亦宸蹙眉勸說着,不過,效果似乎并不顯著。
白淺歡盯着男人嚴肅的俊龐,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嘴角,覺得他實在有些緊張過度了。
“你出不去,我也不出去,那你我如何能得知荊州城内百姓生活的現狀呢?你又怎麽能知曉朝廷派發的銀子糧食是否已經到了百姓手裏?”
“我自有辦法!!!!!”夙亦宸信誓旦旦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