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神色一派沉靜悠然,夙亦宸心中稍定。
“讓他‘後院起火’,你覺得怎麽樣?”
白淺歡輕輕抿了口茶,茶的溫度剛剛好,不會太燙。
黑眸劃過一絲詫異,夙亦宸随即輕笑出聲,看着女子的眸光越發柔和。這個鬼靈精怪的淺淺……
“今日,在我迷路走失的那半個時辰,剛巧被我無意中在一家酒肆裏聽說了一件有趣的事,你要不要聽聽?”
問完,也不給人回答‘要’或‘不要’的機會,白淺歡自顧自地講起了今日在酒肆中探聽來的‘趣聞’。
“我聽說,徐文清昔年不過是個窮酸書生,連續考過幾年鄉試卻都落榜。後來,一次因緣巧合,他結識了當地一權貴之家的女兒。那個權貴之家的家主孟老爺雖不在朝爲官,手中也沒什麽權勢。可他家的财富可堆成金山銀山。偏偏,他隻有孟小姐這一個寶貝女兒,自然看重的很。徐文清便想方設法地尋找機會與這位孟小姐相識,巧舌如簧,騙取了孟小姐的感情。兩人一不門當二不戶對,孟老爺自是不同意徐文清幾次三番的上門求親。可孟老爺再強勢,也架不住女兒的‘以死相逼’。就這樣,徐文清如願成爲了孟家的上門女婿。也是靠了孟家的财富作爲支撐,他的官運才開始騰達的。”
“據說,徐文清畏妻如虎,又礙于上門女婿的身份,根本不敢對嶽父、妻子有絲毫的逾矩不敬。可是偏偏他是個喜好女色之人?怎麽辦呢?總不能讓他堂堂一太守大人去逛窯子吧?被逼無奈之下,這位徐大人隻好在外面安排了一處外室,養了位如花似玉的貌美偏房……”
聽到這裏,夙亦宸已經猜到了古靈精怪的淺淺究竟想怎樣讓徐大人後院失火,幽深的眼眸中不禁閃爍起趣味的火焰。
白淺歡似講故事上了瘾,美眸盈着迷人的光暈,繼續娓娓說來:“很不幸的是,徐大人的正室妻子徐夫人,也就是那位孟小姐,與徐大人成親十幾年,卻遲遲未能給他生下一男半女。可是年輕貌美的外室偏房卻是個争氣的。被徐大人養在深閨之中不過半年的功夫,就已經懷上了徐氏的‘種’。你說,若是這年輕貌美的外室想爲了自己的孩子争個好前程,突然觊觎起了正房的身份。而正房夫人又不小心發現了這個外室的存在,且她肚子裏還懷着‘野種’……”
講到後來,白淺歡的眼眸盈盈閃亮,仿佛璀璨的寶石般,散溢出美妙而又慧黠的光華。
見她這副神色,夙亦宸不禁莞爾失笑,随即淡淡出聲問道:“那依淺淺之見,要怎樣說服那位‘小夫人’呢?”
白淺歡右手輕托粉腮,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爆出一句:“不知‘美男計’管不管用?”
夙亦宸一怔,會意過來所謂‘美男計’映射的含義,黑眸中跳動起一簇火焰,佯裝愠怒地寒聲道:“好啊,爲了達到目的,你不惜連自己的‘夫君’都敢出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