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時間,白府的人四處追殺着她。當她發現定國侯府外埋伏着幾個白府派出的打手後,她決定暫且按兵不動,先不去找小姐。就在大概五天前,她輾轉聽說小姐随定國侯去了荊州,便想到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可以見到小姐。于是,不畏跋山涉水,日夜趕路,艱難地來到此處。還好,皇天不負有心人,終于被她見着了小姐。
“小姐,夫人死得甚爲蹊跷!”
終于說到這個話題了……
白淺歡眼眸微沉,問道:“怎麽說?”
“夫人斷了氣息後,容色絲毫未變,唇紅膚白,除了沒有心跳和呼吸外,靜靜地躺在那裏,就跟睡着了沒什麽分别。”
死後容色未變,唇紅膚白,這怎麽可能呢?
白淺歡覺得不可思議。可是高嬷嬷斷斷是不會欺騙她的。
“老奴猜想,這或許就是老爺急于要将夫人屍身火化的因由。”
白淺歡點點頭,表示認同她的猜測。死後容色不變,的确很匪夷所思。世間事物,反常必有古怪,白哲急着遮掩也就不足爲奇。
“母親死之前,可有什麽古怪?”
高嬷嬷神色一黯,微微歎息道:“這正是老奴覺得對不起小姐和夫人的地方。老奴至今仍想不透,夫人究竟是如何被害死的。夫人平日裏的飲食,都經過老奴驗毒确認無誤之後,才讓其吃下。哪怕是一杯水,一個蘋果,老奴都絲毫未敢怠惰。因爲小姐曾經說過,眼見夫人的身體一天天好起來,有的人勢必會心有不甘,進而再生出歹毒之念。所以,夫人平日裏的生活起居都由老奴親自照料着,絕不假他人之手。”
白淺歡站了起來,負手開始在屋子裏踱起步來。她相信高嬷嬷所說的每一句話。依照高嬷嬷所描述的母親死後的遺容,她斷定母親定是中毒所緻。而毒的傳播多以飲食。既然高嬷嬷平素裏對母親的飲食這般盡心,是決計不會給人可趁之機的。那麽問題究竟出在哪兒呢?
“高嬷嬷,最近府裏可曾有什麽變動?”
話鋒一轉,白淺歡将葉蓉的死因抛之腦後,突然問起了牛馬羊不相及的話題。
“有什麽變動……”高嬷嬷凝眸沉思。随即像是想到了什麽,她眸光恍然一閃,說道:“蘇姨娘懷孕了。老爺得知此事後,甚爲開心,賞賜了蘇姨娘很多好東西,還幹脆把掌理中饋的權力交給了她。”
“什麽?蘇姨娘懷孕了?”白淺歡眉心一跳,對此事深感意外。稍定了心神,她複又問道:“蘇姨娘平素與我母親的關系如何?”
高嬷嬷愣了愣,似乎有些困惑小姐何以會将話題轉到這上面來。不過困惑也隻是片刻,她随即沒有一絲隐瞞地答道:“蘇姨娘對夫人是極爲恭謹的,日日都會準時去給夫人請安,陪夫人說話。倒是夫人,自從聽說了蘇姨娘有孕就對她态度明顯冷淡,還不時的‘冷嘲熱諷’。可是蘇姨娘非但不生氣,每每被夫人斥責了也都是一笑而過。”
沒有人是不會生氣的,除非‘死人’……。